光头彪被铁熊盯得头皮发麻。 这大块头。体型太吓人了。像座黑铁塔。 但他仗着人多。后面二三十个小弟举着钢管。
“你他妈一个臭搬砖的。也敢强出头。” 光头彪吐了口唾沫。啐在黄土地上。 “老子今天连你一块废了。”
他转头冲着身后一个小黄毛大吼。 “去!把那辆推土机开过来!” “先把那辆破宾利给我砸烂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嘴硬。”
小黄毛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爬上一辆停在旁边的重型推土机。 那是工地用来平整地块的。十几吨重的大家伙。
推土机发动机“轰隆隆”响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履带碾在碎砖头上。“咔咔”作响。 巨大的铲斗高高翘起。像个张开大嘴的怪兽。
直挺挺地朝着苏清秋那辆黑色的宾利撞过去。 苏清秋吓得脸色煞白。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陆渊。车……” 她下意识地抓住陆渊的胳膊。指甲掐进了肉里。 陆渊拍拍她的手背。手心有点潮。 “没事。有大个子呢。”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刚才玩的游戏已经掉线了。 “卧槽。这局晋级赛啊。”
陆渊嘟囔了一句。有点烦躁。 推土机离宾利还有不到五米。 光头彪笑得猖狂。刀疤脸扭曲着。 “砸!给老子狠狠地砸!”
铁熊动了。 他没往前跑。反而在原地跺了跺脚。 一双解放鞋底磨得快平了。脚后跟还踩着泥。 “哎哟。” 铁熊突然夸张地叫了一声。
他身子一歪。左脚像是在一块西瓜皮上滑了一下。 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扑倒。
他手里。正拉着一辆装满红砖的铁壳板车。 少说也有千把斤。 “滑”倒的瞬间。铁熊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松开了。
那辆铁板车。像脱缰的野马。 顺着斜坡。带着巨大的惯性。 呼啸着。直接撞向了那辆正在轰鸣的推土机。 “砰!”
一声巨响。像打雷。 铁板车结结实实地撞在推土机的履带上。 红砖四处飞溅。砸得周围的小混混抱头鼠窜。 推土机那庞大的车身。猛地一震。
履带竟然被这股巨大的撞击力。直接撞脱轨了。 车身剧烈倾斜。“咯吱咯吱”作响。
小黄毛在驾驶室里吓得尖叫。死死抓着方向盘。 “哐当。” 十几吨重的推土机。侧翻了。
砸在旁边的泥堆里。扬起漫天黄土。 排气管还在突突冒着黑烟。发动机憋熄火了。 光头彪脸上的笑僵住了。
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个鸭蛋。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一辆破板车。把推土机撞翻了。 这特么是拍科幻片吗。
“哎呀。这路太滑了。” 铁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他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快步跑到推土机旁边。
“这可咋整。把老板的机器弄翻了。俺赔不起啊。” 他搓着手。满脸焦急。 光头彪这才回过神来。
“妈的。你这傻大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赶紧给老子滚开。” 光头彪举着钢管就往铁熊脑袋上砸。 铁熊没躲。 他弯下腰。双手抱住推土机露在外面的一根液压杆。
“俺给它扶正。俺有的是力气。”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往上一掀。
“起。” 铁熊低吼一声。 光头彪的钢管还没落下。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身高两米的搬砖汉子。 双手抱着十几吨重的推土机。
竟然。硬生生地把推土机给抬离了地面。 推土机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这……”
光头彪手里的钢管停在半空。嘴里的烟头掉在了鞋面上。烫出个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铁熊似乎是手滑了一下。没抓稳。 “哎哟。太重了。扶不住了。” 铁熊大喊一声。双手猛地往下压。
他这一压。可不是普通的松手。 那宽大的手掌。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狠狠地拍在推土机的钢板上。
“砰!” 这一声响。比刚才撞车还要大十倍。 像陨石撞地球。 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苏清秋没站稳。直接靠在陆渊怀里。 陆渊顺手搂住她的腰。有点软。 烟灰抖落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辆推土机。 推土机没有倒。 而是。被铁熊这一巴掌。 直接拍进了黄土地里。 半个车身。硬生生嵌进了土里。少说也有半米深。
周围的地面。裂开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缝。 驾驶室的玻璃全碎了。小黄毛在里面被震晕了。头破血流。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只能听见推土机水箱破裂。“嘶嘶”漏水的声音。
光头彪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