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桌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凉透了。有点冰牙。
“行了。你也别贫了。”她放下杯子。“你真打算让他们一直跪在这?影响太恶劣了。”
陆渊耸耸肩。“关我屁事。又不是我让他们跪的。他们乐意跪就跪呗。” 他走到饮水机旁。也接了杯水。一口闷了。 “哈。还是凉水痛快。” 他擦了擦嘴。看了一眼手机。
快十一点了。 “老婆。我下去了。大彪他们还在下面等我打牌呢。” 陆渊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啪”的一声。 转身就走。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门关上。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苏清秋看着窗外。楼下那片白花花的人群。眉头越皱越紧。
赵家全族跪在清秋集团楼下的视频。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的上流社会。 微信群。朋友圈。各大论坛。 全都是赵家老少披麻戴孝。哭着唱《征服》的画面。
画质有些模糊。是路人用手机拍的。还带着画外音的惊呼。 “这他妈的。这可是省城赵家啊!” “赵德海那老家伙。平时眼高于顶。这回怎么跪得这么彻底?”
“那可是咱们江南省的首富之一啊。竟然给一个江海市的小公司下跪?” “这清秋集团到底什么背景。这么牛逼?”
“听说是因为那个苏清秋的老公。一个上门女婿。”
“一个保安?你他妈逗我呢。一个保安能让赵家下跪?”
“卧槽。这世道变了啊。保安都这么猛了吗。”
省城。某个高档会所里。 几个富二代聚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手里夹着根雪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这赵天宇平时不是挺狂的吗。这回怎么怂成狗了。”
他指着视频里那个吊着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天宇。
“听说是因为惹了清秋集团的那个保安。”另一个戴眼镜的说。
“那保安到底是谁啊。这么大能耐。” “有人说他是燕京哪个顶级豪门的私生子。来江海市体验生活的。”
“放屁。燕京豪门的私生子会去当保安?还给人当上门女婿?” 黄毛吐了口烟圈。 “我看呐。肯定是退隐的军方大佬。”
“你们没看视频里。那保安站那的姿势。多霸气。多有杀气。” “这绝对是杀过人的主儿。” 戴眼镜的推了推眼镜。 “管他是谁。反正这江海市。以后是不能随便去了。”
“这趟水太深了。搞不好就会被淹死。”
各大家族。各大企业。都在疯狂打探消息。 派出无数探子。前往江海市。 想要查清楚这个叫陆渊的保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结果。查回来的资料。全都是一片空白。
除了知道他叫陆渊。是个退伍兵。现在在清秋集团当保安。其他的。一无所知。 这让他们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这个陆渊。绝对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的背景。深不可测。 惹了他。就是死路一条。 一时间。江海市成了江南省的禁地。 谁也不敢轻易踏足。生怕不小心得罪了这位隐藏的大佬。
下午两点。 太阳毒辣。烤得柏油路面直冒烟。 楼下的赵家人。已经跪了快六个小时了。 赵德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摇摇欲坠。 老宋在旁边扶着他。也快撑不住了。
“老爷。要不……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老宋声音发抖。 “闭嘴。”赵德海咬着牙。“他没发话。谁也不许动。” 赵天宇早就哭不出声了。嗓子哑得像破锣。
他低着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发烫的地砖上。瞬间蒸发。 “这他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心里绝望着。 就在这时。 清秋集团的大门开了。
苏清秋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脸色平静。 身边没带陆渊。只有王秘书跟着。
赵德海看到苏清秋。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已经麻了。根本使不上劲。 “扑通”一下。又摔在地上。 老宋赶紧把他扶住。 “苏总……苏总。您终于肯见我们了。” 赵德海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求苏总高抬贵手。放我们赵家一条生路吧。” 他老泪纵横。毫无形象可言。 苏清秋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高高在上的省城大佬。现在像狗一样趴在她面前。 这反差。太大了。
“赵老先生。”苏清秋开口了。声音清冷。 “你们赵家。在江海市横行霸道。甚至想吞并我的公司。”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赵德海连连点头。 “算。算。苏总您说。怎么算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