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完了。 “扑通。” 老太婆双膝一弯。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她没有拐杖支撑。身子往前一扑。 双手趴在地板上。像只癞蛤蟆。 “清秋……清秋啊……”
她爬到苏清秋脚边。伸出干枯的手。想去抓苏清秋的裙角。 苏清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奶奶。你干什么。”
“清秋。奶奶错了。奶奶真的错了。” 老太婆老泪纵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鼻涕流到嘴巴上。她也顾不上擦。 “是奶奶老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
“我不该听苏明他们的挑唆。不该逼你交权。” “你原谅奶奶吧。看在咱们是一家人份上。你拉苏家一把吧。”
她抬起头。满脸的褶子里夹着灰。 “三十个亿啊。咱们还不起啊。” “你要是不帮咱们。奶奶就要去坐牢了。”
“你忍心看着奶奶死在牢里吗。” 老太婆开始道德绑架。哭得撕心裂肺。
苏明和苏海见状。也反应过来了。 现在。只有求苏清秋和陆渊。他们才能活命。 “扑通。扑通。” 两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苏海跪着爬到陆渊面前。
“妹夫……不。陆爷。活祖宗。” 他伸手想去抱陆渊的大腿。 陆渊嫌弃地一脚把他踹开。 鞋底的泥印在苏海白衬衫上。
“别碰我。我这裤子刚洗的。” “陆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苏海抬起手。“啪啪啪”地狂扇自己耳光。 左右开弓。毫不留情。
不一会。两边脸就肿成了猪头。嘴角往外渗血。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只要您能让金财神把资金还回来。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天天给您洗脚都行。”
苏清秋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长辈们。 此刻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心中五味杂陈。 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和恶心。 这就是她的亲人。
在利益面前。连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奶奶。大伯。” 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清冷。 “公司是我爸的心血。我不会看着它倒闭。”
“但我。也不会再任由你们摆布。” 老太婆一听有戏。赶紧停止了哭嚎。 “清秋你说。只要能保住苏家。奶奶什么都答应你。”
“公司以后。你全权负责。我再也不过问了。” 苏明也赶紧表态。 “对对对。清秋。大伯以后全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行了。别演了。看着倒胃口。” 陆渊打了个哈欠。站起身。 他走到会议桌前。从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烟。 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雾喷在跪在地上的苏海脸上。呛得他直咳嗽。 “我老婆心软。我可不心软。”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太婆。 “想免除那三十亿的债务。可以。” “但有个条件。” 他从旁边拉过一张A4纸。拿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动作很随意。字迹潦草。
写完。他把纸扔在老太婆面前。 “签下这份股权转让书。” “你们手里所有的苏氏集团股份。无偿转让给清秋。” “从今天起。苏氏集团。清秋一个人说了算。”
老太婆看着地上的纸。 眼睛瞪大了。 “这……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清秋。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们可是你的亲人啊。” 老太婆还想打感情牌。 陆渊冷笑一声。
“亲人?你们逼她交权。逼她嫁给那个赵什么玩意的时候。想过是亲人吗。” “签不签。随你。” 陆渊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不签。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票。下半辈子在牢里踩缝纫机吧。” 老太婆浑身一颤。
她看着陆渊冰冷的眼神。知道这男人说到做到。 三十个亿的债务。和牢狱之灾。 她没得选。
“我签……我签……” 老太婆颤抖着手。拿起笔。 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明和苏海见状。也只能无奈地跟着签字。
签完字。老太婆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股份都给你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苏明扶起老太婆。声音里带着怨毒。 “滚吧。”
陆渊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回乡下养老去。别再让我在这江海市看到你们。”
“要是再敢来恶心我老婆。我保证。下次就不是破产这么简单了。”
老太婆在苏明和苏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会议室。 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 苏清秋看着桌上那份签满名字的股权转让书。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压在苏家头顶几十年的大山。终于被移平了。 从今以后。她才真正是清秋集团的主人。
“行了老婆。别发呆了。” 陆渊凑过来。把转让书折了两下。塞进苏清秋包里。 “这烂摊子收拾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 “我肚子都饿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