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江海市通往省城的跨江大桥上。雾气弥漫。 两辆黑色的警用防暴车。一前一后。在桥上疾驰。
车速很快。轮胎压过桥面的接缝。发出“咯噔”的响声。
中间一辆。是押送李霸天的押解车。 车里。李霸天戴着手铐脚镣。坐在后排。 旁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李霸天低着头。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呼吸很急促。像喘不上气。 “呼……呼……”
突然。他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 “怎么了。老实点。” 左边的特警警惕地按住他肩膀。 “药……我的药……”
李霸天脸色痛苦到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心脏病……我心脏病犯了……”
他身体一歪。直接倒在特警身上。 手死死抓着特警的防弹衣。指甲都抠进布料里了。
特警吓了一跳。 “队长。嫌犯好像突发心脏病了。” 他对着对讲机喊。 坐在副驾驶的队长转过头。皱着眉看了一眼。 “靠边停车。快。” 队长下令。
这要是嫌犯死在押解路上。他们都得担责任。 司机一打方向盘。踩下刹车。 “吱——” 押解车稳稳地停在跨江大桥的应急车道上。
前后的防暴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队长推开车门。跳下车。 快步跑到后门。一把拉开。 “赶紧的。他药在哪。” 队长冲着车里的特警喊。 “他说在左边口袋里。”
特警手忙脚乱地去翻李霸天的口袋。 手铐脚镣哗啦作响。 李霸天还在痛苦地呻吟。眼睛半翻着白眼。
就在特警把手伸进他口袋的瞬间。 李霸天原本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用被铐在一起的双手。狠狠撞在特警的下巴上。
“砰。” 特警被撞得眼冒金星。脑袋一仰。 李霸天顺势一脚。踹开另一个特警。 他像一条疯狗。猛地从车门窜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谁也没想到。一个濒死的心脏病患者。会突然暴起。 “拦住他!” 队长大吼一声。伸手去抓。
只抓到了李霸天的衣角。“撕啦”一声撕破了。
李霸天根本没往后看。 他拖着沉重的脚镣。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脚镣在柏油路面上摩擦。擦出一串串火星。 “咔啦。咔啦。” 刺耳的声音在清晨的大桥上回荡。
他不是要跑。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 前后都是特警。手里都拿着枪。 他不想去省厅。不想接受审判。不想在监狱里度过残生。
他李霸天。堂堂首富。就算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不能死在牢里被人耻笑。 “站住。再跑开枪了。”
几个特警举起枪。瞄准他。 李霸天没停。 他冲到了大桥的护栏边。 江海市的跨江大桥。很高。下面是滚滚长江。
江水湍急。暗流涌动。 他双手抓住护栏的栏杆。冰冷的铁管硌得他手疼。 他转过头。看着冲过来的警察。 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李明轩。爸来陪你了。” 他大吼一声。 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翻过护栏。 “扑通。” 一声闷响。
李霸天庞大的身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滚滚江水中。 瞬间被湍急的江水吞没。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草。” 队长冲到护栏边。往下看。 江面雾气蒙蒙。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奔腾的江水。发出咆哮声。 “马上联系水上警察。搜救。” 队长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护栏上。
“妈的。这老狐狸。宁可死也不去省厅。” 几个特警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曾经叱咤风云的江海市首富。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消息很快传回了江海市。
李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他咬了一口油条。含混不清地听着指导员的汇报。 “跳江了。捞不着了。”
李飞咽下嘴里的油条。喝了口豆浆。 豆浆有点烫。他哈了口气。 “跳就跳了吧。省得浪费国家粮食。”
他把剩下的半根油条扔在盘子里。抽了张纸巾擦嘴。 “把消息放出去。李家案子结了。” “接下来。咱们该去拜访一下苏家了。” 李飞眯起眼睛。
“那个陆渊。到底想干什么。”
云顶山别墅。 陆渊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下来。 手里拿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有点酸。他皱了皱眉。 苏清秋正坐在餐厅吃早餐。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李霸天跳江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渊。眼神复杂。 “昨晚在跨江大桥上。当着警察的面跳下去的。” “尸骨无存。”
陆渊拉开椅子坐下。把苹果放在桌上。 “哦。这老头还挺刚烈。” 他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