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盘出包浆了。 核桃互相磕碰。“咔哒咔哒”响。在安静的书房里特别清楚。 “几点了。”
李霸天头也没抬。问站在阴影里的保镖。 保镖低头看了眼表。 “回李总。快十二点了。” “暗网那边还没消息?” 李霸天停下手里的核桃。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没有。像死水一样。” 保镖咽了口唾沫。嗓子有点发干。 “派去废弃公园盯梢的人。也没信儿。” “估计是正在办事。杀手嘛。都讲究个干脆利落。”
李霸天“嗯”了一声。 拿起桌上的雪茄。切掉一头。 塞进嘴里。 保镖赶紧上前。拿着防风打火机。凑过去。 “啪。”蓝色火苗窜起。 李霸天吸了两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烟草味混着雪茄特有的香精味。呛人。 “十个亿美金。买他个穷当兵的命。太抬举他了。” 李霸天靠在椅背上。弹了弹烟灰。 烟灰落在实木地板上。
“等他的脑袋送过来。我要亲自拿着去医院。给我儿子看。” “明轩的腿。不能白断。” 他眼神阴毒。像条毒蛇。
“还有那个苏清秋。苏家。一个都跑不掉。” “敢跟李家作对。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家破人亡。” 李霸天越说越兴奋。脸上的肉都在抖。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狗叫声。 李家的藏獒在院子里狂吠。 “汪汪汪。” 声音凄厉。
李霸天手一抖。雪茄掉在裤裆上。 烫了个洞。 “卧槽。”他赶紧把雪茄拂开。拍打着裤子。 “怎么回事。楼下干什么呢。” 保镖脸色一变。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我去看看。李总您在这别动。” 保镖刚转身。还没走到门口。 “咣当。” 书房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直接从合页上脱落。砸在地上。震起一层灰。
木屑飞溅。打在保镖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不许动。警察。”
李飞穿着防弹背心。端着枪。第一个冲进来。 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瞬间爬满了保镖和李霸天全身。 像长了麻子。
保镖手刚碰到枪柄。被两个特警扑倒在地。 “咔嚓。”手铐拷上。 膝盖顶在他背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老实点。”特警冷冷喝道。 李飞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枪口指着李霸天的脑袋。 李霸天坐在老板椅上。没动。
他看着李飞。又看看那些特警。 忽然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李飞啊李飞。你个小王八蛋。长能耐了是吧。”
李霸天指着李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带着几只阿猫阿狗。敢闯我李家的门。”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江海市首富。”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就能把你这身皮扒了。让你去大街上扫大街。”
李霸天嚣张跋扈惯了。 在江海市。还没警察敢这么对他。 李飞没理他。 从兜里掏出一张逮捕令。抖开。 拍在办公桌上。
“李霸天。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洗钱、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
“这是省厅直接下达的逮捕令。” “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飞声音平淡。像在念菜谱。 李霸天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他愣了一下。 随即又冷笑起来。
“省厅。吓唬谁呢。” 李霸天一把抓起逮捕令。揉成一团。 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老子在省里有人。你们局长高建国都是老子养的狗。”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拿着根鸡毛当令箭。” “还敢抓我。” 李霸天掏出手机。
金色的翻盖手机。上面镶着钻。 “我现在就给我大哥打电话。” “你让他亲自跟你说。” 李飞没拦他。把枪收进枪套。
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李霸天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接啊。接电话啊。”
他小声嘀咕。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按着。
终于。电话通了。 “喂。大哥。是我。小李啊。” 李霸天声音瞬间变得谄媚。像只哈巴狗。 “我这出了点麻烦。城南分局那个李飞。带着人闯进我家里来了。”
“还拿了张假逮捕令。说是省厅下的。” “大哥你帮我敲打敲打他。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李霸天咽了口唾沫。感觉有点不对劲。 “大哥。你听见了吗。” “听见你妈。” 电话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声音大得震得李霸天耳膜生疼。
“李霸天。你个蠢猪。你特么想死别拉着老子。” “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