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公文包都扔了。“哐当”砸在脚背上。没觉得疼。 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大厅。
“别砸!千万别砸!” 华老声音凄厉。像护崽的老母鸡。 他一把夺过郑伟手里的玉印。 力气大得。直接把郑伟推了个趔趄。撞在桌子上。
华老双手捧着玉印。像捧着自己的命根子。 手抖得像筛糠。 他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
镜片有点花。他用袖子擦了擦。 眼睛紧紧贴在玉印上。一寸一寸地看。 大厅里静得只听见华老粗重的呼吸声。 “这纹路……这玉质……”
华老嘴里念念有词。 他翻过玉印。看底部的刻字。 虽然残缺了。但还能依稀辨认出几个篆体字。 “受命于天……”
华老念出这四个字。声音突然劈了。
他双腿一软。 “扑通。”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硬邦邦的大理石地上。 膝盖磕得生疼。但他完全没感觉。 华老老泪纵横。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流。 滴在玉印上。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他仰起头。嚎啕大哭。 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苏家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华老可是平时市首都得客客气气的大人物。 怎么今天。对着块破石头下跪痛哭。
难道又犯病了。 苏海大着胆子凑过去。 “华老。您这是怎么了。一块破石头而已。” “滚!” 华老回头。怒吼一声。 红着眼。像头护食的老狼。
“破石头?你懂个屁!”
“这是……这是传国玉玺啊!” 华老举起手里的残缺玉印。声音颤抖。 “失落了千年的传国玉玺。和氏璧雕刻的啊!” “虽然只是个残块。但这也是国宝。无价之宝啊!”
这话一出。 像是在大厅里扔了一颗核弹。 全场的人都炸了。 传国玉玺? 那个代表着皇权正统的传国玉玺? 就这么。从一个五十块钱的假碗夹层里。被抠出来了?
这也太魔幻了吧。 苏老太爷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拐杖都不要了。 “华老……您。您没看错吧。” “这真的是……传国玉玺。”
苏老太爷声音都在发抖。这要是真的。苏家可就发达了。 哪怕只是经手一下。那也是莫大的荣耀。
华老小心翼翼地把玉印包在手帕里。 “老朽研究古玩几十年。怎么可能看错。” “这玉质。这雕工。天下独此一份。”
郑伟瘫坐在地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传国玉玺。国宝。 被他当成假货。差点摔了。 这要是摔了。枪毙他十回都不够。 等等。 郑伟突然反应过来。
这碗。是他买的。 虽然是假的。但这玉玺是藏在碗里的。 那这玉玺。岂不是也是他的。 他发财了。 五千万买个假碗。换来个无价之宝。这波血赚啊。
“这玉玺是我的!” 郑伟连滚带爬地扑向华老。 “碗是我买的。里面的东西当然归我。” “华老。把它还给我。”
他伸手去抢。眼睛里全是贪婪的红光。
华老死死抱住手帕。一脚踢在郑伟肚子上。 “滚开!你这倒卖国宝的罪人!” 华老怒不可遏。 “传国玉玺乃是国家重器。岂能容你染指。”
“你那五千万买假碗的事。我也听说了。” “这分明是走私文物贩子的障眼法。”
“把国宝藏在假劣仿制品里。企图偷运出境。” “你这叫涉嫌走私倒卖国家一级文物。是要掉脑袋的。”
华老指着郑伟的鼻子。厉声喝骂。 “我已经报警了。文物局的同志和警察马上就到。”
郑伟一听报警。脸上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恐。 走私国宝。死罪啊。
他吓得浑身哆嗦。像抽羊角风一样。 嘴里开始吐白沫。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
他翻着白眼。两腿一蹬。直接晕死过去。
大厅外面。警笛声大作。 红蓝警灯闪烁。 十几名警察和几个穿着中山装的文物局专家。快步冲了进来。 “警察。都不许动。” 带队的警官扫视全场。
华老赶紧迎上去。把包着玉印的手帕交过去。 “同志。快。这是传国玉玺残块。”
文物专家一听。眼珠子都直了。赶紧戴上手套接过来看。
“真是……真的是!”专家激动得直哆嗦。 警官挥了挥手。 几个警察上前。把地上口吐白沫的郑伟架了起来。
“带走。回去严加审问。” 警察拖着郑伟往外走。 郑伟的鞋在地上拖出两道黑印。 苏家人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祸上身。
这戏剧性的反转。太刺激了。 陆渊靠在柱子上。手里还拿着个鸡腿。 “哎。警察同志。他欠我的钱还没给呢。”
陆渊指着被拖走的郑伟。 “他刚才说打赌。碗是假的就把瓷片吃了。” “现在他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