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少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大厅门口。一阵骚动。 郑伟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捧着个极其精美的紫檀木锦盒。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郑少。真是稀客啊。” 苏海赶紧迎上去。满脸谄媚。 他现在可是把郑伟当成了救命稻草。
只要郑伟卡着清秋集团的资金。苏清秋就得乖乖就范。 到时候。这苏家还是他们父子的。 “苏少客气了。老太爷大病初愈。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郑伟笑着跟苏海握了握手。 他走到苏天面前。微微鞠躬。 “苏老太爷。晚辈郑伟。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郑少有心了。”苏天笑着点点头。 他对郑伟的印象还不错。海归博士。一表人才。家世也显赫。 比那个吃软饭的保安强了一百倍。
“老太爷。晚辈知道您平时喜欢收藏古董。” 郑伟把手里的紫檀木锦盒放在桌子上。 “这次特意从海外拍回来一件宋代汝窑的瓷碗。” “借着这个机会。孝敬给您。”
他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宋代汝窑?那可是稀世珍宝啊!” “听说前几年拍卖会上。一个破碗都拍出了几千万的天价!”
“这郑少出手也太阔绰了吧。这碗少说也得值个五千万!” 周围的亲戚纷纷围拢过来。伸长了脖子想一睹真容。
苏天的眼睛也亮了。 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 宋代汝窑。那可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宝贝。
“郑少。这……这太贵重了吧。”苏天虽然嘴上推辞。但眼睛已经死死盯着那个锦盒了。
“老太爷客气了。宝剑赠英雄。这等宝物只有在您手里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郑伟说着。轻轻打开了锦盒的盖子。 盒子里面。垫着黄色的丝绸。
中间。静静地躺着一个天青色的瓷碗。 碗口圆润。釉色温润如玉。表面还有细密的开片纹路。
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苏天激动得手都抖了。他戴上老花镜。凑近了仔细端详。
“这釉色。这开片。绝对是真品无疑!” “郑少。你有心了。老朽受之有愧啊。” 苏天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摸那个碗。
“爷爷。您先别急着收。” 苏海在旁边插了一句。眼神往角落里瞟了瞟。 “郑少送这么贵重的礼物。那可是有诚意的。” “不像某些人。空着手就来白吃白喝。”
苏海这话。明显是冲着陆渊去的。 大厅里的人都转头看向陆渊。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陆渊正拿着根牙签剔牙。
“看我干嘛。我没带礼物。但我带了肚子啊。”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鸡骨头。
“我都吃饱了。你们还不赶紧吃。” “粗俗!不堪!” 一个远房表姑撇着嘴骂道。
“清秋啊。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是。跟郑少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海归博士。一个退伍保安。这差距也太大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苏清秋低着头。手指紧紧捏着裙角。没说话。 她心里也觉得丢人。但她不能说。 郑伟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整理了一下燕尾服。走到陆渊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渊。不是我看不起你。” “你说你一个当保安的。每个月那点工资。连我这碗的一个碎片都买不起。”
“你能给清秋什么幸福?”
郑伟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他是在逼宫。当着所有人的面。逼陆渊知难而退。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哪还有脸坐在这。” 郑伟冷笑一声。
“这种高雅的古董艺术。你这种没文化的大老粗。看都看不懂。” 陆渊吐掉嘴里的牙签。 他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慢吞吞地站起来。
走到郑伟面前。 陆渊比郑伟高了半个头。站在他面前。有一种天然的压迫感。 他没看郑伟。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紫檀木锦盒里的瓷碗。
他斜着眼瞥了一下。 突然。 “噗嗤。” 陆渊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特别突兀。
“你笑什么!”郑伟皱着眉。感觉受到了侮辱。 陆渊指着那个碗。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笑什么?我笑你是个冤大头啊。” “拿个破烂玩意当宝贝。”
“放肆!” 苏老太爷怒喝一声。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陆渊。你少在这胡言乱语。这可是郑少花了几千万拍回来的真品!” “真品?” 陆渊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古怪。
他走到锦盒前。伸手把那个碗拿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下!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郑伟急了。伸手想去抢。 陆渊手一躲。没让他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