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秋听到电话里老太爷慌乱的声音,心头一沉。
王家,那可是真正的北地豪门,手眼通天的存在。
他们怎么会突然找上江海市的一个二流家族?
“老婆,怎么了?”
陆渊端着一盘刚出锅、香气扑鼻的红烧鱼,从厨房里溜达出来。
“王家的人找上门了,爷爷让我们马上回祖宅。”
苏清秋抓起车钥匙,脸色凝重。
“这王家平时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这大晚上的堵门,绝对没安好心。”
“王家?”
陆渊撇了撇嘴,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耽误我吃热乎饭?”
“走,我陪你去看看,到底是哪来的野狗在门口乱吠。”
半小时后,苏家祖宅大门口。
几辆挂着燕京牌照的黑色大G,极其嚣张地横在路中间,把大门堵得死死的。
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内务府保镖,负手而立,杀气腾腾。
苏老太爷带着苏家众人,站在门内,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苏清秋和陆渊下了车,一个穿着唐装的精瘦老者,傲慢地走了过来。
他是王家的管家,眼神睥睨。
“你就是苏清秋?长得倒是不错。”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用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我家大少看上你了,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马上跟这个废物离婚,跟我去酒店侍寝。”
这话一出,苏家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清秋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
陆渊却抢先一步,慢悠悠地走到那老者面前。
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一股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气,瞬间破体而出!
这股杀气,普通人感觉不到。
但那老者是个练家子,瞬间如坠冰窟!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苏醒的洪荒凶兽。
只要对方一个眼神,自己就会被撕成碎片。
老者冷汗狂流,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刚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你……”
陆渊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得吓人。
“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大少。”
“我老婆要回家吃饭了。”
“他要是活腻了,明早让他自己来领死。”
“滚。”
一个“滚”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老者和那些保镖如蒙大赦,连个屁都没敢放,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灰溜溜地跑了。
苏家人全看傻了。
这就完了?
燕京王家的人,就被一句话给吓跑了?
陆渊打了个哈欠,拉起还在发懵的苏清秋。
“走吧老婆,鱼都快凉了。”
……
就在陆渊牵着老婆回家吃鱼的时候。
江海市的地下世界,却已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市中心医院,ICU重症监护室外。
“滴——”
随着抢救室大门上的红灯熄灭,几个满头大汗的专家医生走了出来。
李霸天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一把抓住主治医生的衣领,双眼血红,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我儿子怎么样了!说!”
主治医生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李……李总……”
“李少的双腿,在车祸中受到了不可逆的粉碎性创伤,中枢神经完全坏死。”
“为了保住性命,我们……我们只能做截肢手术。”
“什么?!”
李霸天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撞在墙上。
截肢?
他李霸天引以为傲的独生子,他李家未来的商业帝国继承人。
下半辈子,只能是个在轮椅上度过残生的废人?!
“庸医!全是一群庸医!”
李霸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一脚将旁边的医疗垃圾桶踹飞。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都给我滚!滚!”
医生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条走廊。
李霸天隔着厚重的玻璃,看着病床上那个失去了双腿、插满管子的儿子。
他的心,在滴血。
他眼中的悲痛,渐渐转化为一种癫狂的、要毁灭一切的怨毒。
“陆渊……”
李霸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要将它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