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苏清秋开着车,目不斜视,绝美的侧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坐在副驾驶上的陆渊,则是没心没肺地哼着歌,打开车窗,任由晚风吹乱他的头发。
“你今晚还真是威风啊,陆大队长。”
终于,苏清秋还是忍不住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
陆渊把头缩回来,嘿嘿一笑。
“还行吧,主要是看守所的铁椅子坐着确实舒服,我这不是还没享受够嘛。”
“够了!”
苏清秋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法拉利稳稳地停在了空无一人的江边公路上。
她转过头,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陆渊。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陆渊,你到底是谁?”
苏清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为什么江海市的一把手,会对你卑躬屈膝,甚至不惜当众向你鞠躬道歉?”
“你别再跟我说什么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那叫背景!”
面对老婆的终极拷问,陆渊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是没法蒙混过关了。
他那美好的咸鱼生活,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陆渊的大脑CPU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坦白身份?
说自己是镇压全球的修罗战神?
别闹了,老婆非得把他当成精神病送去安定医院不可。
而且一旦暴露,接踵而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想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
看着苏清秋那双充满探究和怀疑的眼睛,陆渊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突然露出一副追忆往昔的沧桑表情。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车顶,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沙哑。
“老婆,你还记得我当过兵吧?”
苏清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编。
“那是三年前了,一个大雪封山的夜晚。”
陆渊开始了他的即兴表演,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当时我还在西南边境当巡逻兵。”
“那天晚上,我和战友在原始森林里巡逻,突然发现了一个失足跌落悬崖、摔断了腿的老大爷。”
“当时情况危急,大雪封路,通讯中断,眼看老大爷就要冻死在山里了。”
“是我,顶着零下三十度的严寒,硬生生把那个老大爷从悬崖底下背了出来,走了三十多公里的山路,才把他送到了医疗站。”
陆渊说着,还恰到好处地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抹了抹眼角。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大爷,就是陈市首他爹。”
“陈市首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一直把我当成他爹的救命恩人。”
“所以今晚,他才会对我那么客气。他那不是怕我,是在还我的人情啊!”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有理有据。
既解释了陈市首异常恭敬的态度,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见义勇为、不图回报的英雄形象。
简直完美!
苏清秋听完,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
她皱着眉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渊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骗谁也不能骗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啊!”
苏清秋沉默了。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离奇,但比起“我老公是隐藏的世界之王”这种玄幻小说的设定,显然更容易让人接受。
而且,陆渊平时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咸鱼样,实在太有欺骗性了。
很难让人把他跟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联系在一起。
“那……那你把李明轩打成残废,又怎么解释?”
苏清秋显然还没完全相信,继续追问。
“一脚把一辆越野车踹飞?这也是你救命恩人的爹教你的?”
陆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光顾着解释陈市首的事,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
“哎呀老婆,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陆渊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我哪有那么大的力气啊?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