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大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在包厢里炸开。
木屑像弹片一样四下飞溅,擦着李明轩的头皮飞了过去。
包厢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李明轩手里的高脚杯“啪”地摔在地上,猩红的酒液溅湿了他名贵的皮鞋。
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十几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已经晃得他睁不开眼。
“不许动!”
“双手抱头!趴下!”
一群荷枪实弹、如同黑色猛兽般的特种兵,踩着满地的玻璃碴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微型冲锋枪口,瞬间锁死了包厢里的所有人。
林若雪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她吓得花容失色,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死死缩在沙发的最角落里,双手抱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一口一个“李少威武”的富二代们,此刻比孙子还乖。
他们一个个双腿发软,顺从地趴在名贵的地毯上,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只有李明轩,还残存着几分首富之子的狂妄。
在江海市横行霸道惯了,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报出老爹的名字,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是不是抓错人了!”
李明轩非但没趴下,反而挺直了腰板,冲着为首的特种兵队长叫嚣。
“看清楚老子是谁!我爸是江海市首富李霸天!”
“你们这群当兵的敢用枪指着我?信不信我明天让我爸去军区告你们,扒了你们的皮!”
特种兵队长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李明轩,是吧?”
“是老子!怎么着?”李明轩嚣张地扬起下巴。
“很好,抓的就是你。”
队长没有任何废话,猛地上前一步。
他手里的突击步枪猛地一转,坚硬的枪托带着破风声,狠狠地抡在李明轩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咔嚓!”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李明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茶几上,把大理石台面砸得粉碎。
满口的牙齿混着鲜血喷了一地,鼻子也塌了半边,整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老实点!”
两个如狼似虎的特种兵扑上去。
一左一右,死死反扭住他的胳膊,将他脸朝下按在满是玻璃碴的地毯上。
冰冷的枪管,直接抵住了他的后脑勺。
只要他敢动一下,绝对会被爆头。
李明轩疼得浑身抽搐,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那点可笑的骄傲,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他终于怕了,彻彻底底地怕了。
这帮大头兵是来真的!他们真的敢杀人!
“别……别开枪!我错了,长官,我错了!”
李明轩嘴里冒着血泡,含糊不清地哭喊着。
他像条狗一样,疯狂地用额头磕着地毯,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们要多少钱?我爸有钱!我都给你们!”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特种兵队长看着这个磕头如捣蒜的纨绔子弟,眼中满是鄙夷。
就这种货色,也敢去查那位大人的底细?
真是不知死活。
“李大少,你的钱,留着去阎王爷那儿花吧。”
队长一挥手。
“套上头套,带走!”
一个黑色的阻燃头套,粗暴地罩在李明轩头上。
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两个特种兵像拖死狗一样,倒拖着出了包厢。
留下包厢里一地狼藉,和瘫软在沙发上、吓得尿了裤子的林若雪。
林若雪死死捂着嘴,看着李明轩留在地毯上的那条血印子,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李少,怎么下一秒就成了死囚?
到底发生了什么?
……
夜色渐深,江海市陷入了沉睡。
但今晚,注定有很多人彻夜难眠。
云顶山别墅区,苏家别墅。
主卧的大床上,苏清秋翻了个身,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隔壁的客房里。
陆渊四仰八叉地躺在两米宽的大软床上,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显然,他正做着某个关于吃大餐的美梦。
“嗡……嗡……”
一阵沉闷且复古的震动声,突然从枕头底下传出。
陆渊皱了皱眉,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