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孟淼良外公来到这里后,张昭林就被控制起来,关进了一个由钢铁打造的房间,任凭张昭林身强体壮,也打不开这个铁笼子。
张家自然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关起来,可孟淼良的外公太过霸道,加上本身又是问灵境强者,而张昭林家连洗髓境强者都没有,张家的愤怒和路边的狗叫没什么区别。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派人来看张昭林,主要就是给张昭林带点吃的,来的人有张家下人,也有张昭林的母亲,至于张家家主,他忙着生别的孩子呢,没空来看这个已经废了的儿子。
“儿啊,这是你最爱吃的鸭子,还有这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张昭林的母亲将菜一样样取出来。
张昭林徒手抓起一只鸭腿,将鸭腿送给怀里的枕头,“孩子,吃鸭腿,鸭腿好吃,吃了就能快快长大。”
张昭林的母亲看到这些,不禁暗自落泪,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儿子才会变成这般样子。
张昭林见枕头不吃鸭腿,又抓起盘子里的糕点,“这个好吃,吃这个。”
可枕头是不能张嘴的,糕点塞过去,只能被捏碎。
外头守着的士兵听了,对视一眼,捂嘴偷笑,一人压低声音道,“他又来啦。”
“每天都是这样,要我说呀,还不是死了算了。”
“嘘,别说了,张夫人出来了。”
两人重新站好,看着张夫人离开,正要放松,又有人过来,还是他们的队长。
“队长。”
“队长。”
“嗯,张昭林如何了?”
“还是那样。”
“我要进去审他,你们在外头看着,别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是。”
两人齐齐应了,虽然他们不知道一个疯子有什么好审的,不过是队长的命令,没有不听的道理。
队长进去后,两人守住门口。
房间里头,张昭林还在给枕头塞吃的,枕头不吃,他就开始骂,“你这个孩子怎么搞的,吃都不吃,想饿死吗?”
队长站在铁笼子外,看着张昭林,一个人没了自我意识,是何等可悲,但他并不可怜张昭林,这是他应得的。
张昭林看见有人进来,立刻抱紧枕头,“你想干什么,别想抢走我的孩子。”
队长的脸扭曲变形,露出另一个人的脸,这人正是扮作队长的谈花隐,他也不废话,抬手扔出几道符文,符文贴在张昭林身上,他快速枯萎,失去一个人该有的温度和颜色。
临死前的那一刻,张昭林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那有什么用,死去的人无法复活,若让他的人生重来一次,他恐怕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的一只手化成了土块,落在地上,他伸出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鸭腿,往嘴里塞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吞咽咀嚼,脸也开始泥土化,一点一点,连衣服也不剩。
谈花隐怕泥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用风系符文扫出泥土,收进一个泥潭里,再伪装成士兵队长,离开此处。
张昭林不见,是当天晚上发现的,有人去给张昭林送吃的,却只见空空的牢笼,之后士兵来查看,之后,又叫来士兵队长,层层上报,终于报到了孟淼良那里。
“你们这群废物,一个疯子都看不住,”孟淼良可指望着张昭林的记忆,他不是能吃亏的主,变成傻子那段时间,他还有记忆,大家是怎么看他的,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背后里笑过他的,全被他给杀了。
大家到处去找张昭林,可没人能找到他,这个人已经死了,连尸体也没了。
孟淼良没法,只好去找外公,他的外公是柳蒙行,在宫中供职,见多识广,所以才能及时寻到关系,将他送往凌霄殿救治,平日里,柳蒙行很疼爱这个外孙,觉得这个外孙性情率真,不像他那几个孙子,处处算计。
柳蒙行知道此事后,叫来看守的看守士兵,“白日何人探视过张昭林?”
士兵道,“张夫人。”
“除了她呢?”
张夫人并不会武功,不可能将一个大活人带走,想将张昭林带走,还不破坏铁笼,他怀疑是修士。
士兵又道,“还有队长和送饭的下人。”
柳蒙行叫来士兵队长,一问,士兵队长矢口否认,“我今日没有见过张昭林,此事千真万确,事发之时,我正与别的队长在房中饮酒。”
柳蒙行又找来其他队长验证此事,果然如他所言,当时他在饮酒,不可能分作两人。
孟淼良道,“工作之时,你敢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