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景占据着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忽略了一个现实,那就是步数,被破坏的楼梯位于中上部,从上头下来,需要十一步,现在已经超过了那个数,但他们错过了,因为沉湎于对胜利的幻想。
等有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客栈门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们要去追吗?追了还不是徒劳无功。
人越走越远。
他们走上楼梯,检查设置好的陷阱,一脚踩空,卡在当中。
他们要追击的人已经离开客栈。
顾拾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谈花隐道,“离开这里之后,有两条路,一条往都城,一条途径飞羽门,第二条路离归云阁更近,我们走这一条。”
两人乔装打扮出了镇子。
出了镇子,人就少了很多,这里不是交通要道,地处偏僻,附近的镇子做的都是差不多的营生,偶有往来。
镇子与镇子之间会交换物资,矿物,农作物,手工艺品,还有奴隶。
这些人一开始并不是奴隶,战争被擒的,从别的地方流落至此的,他们被装在车里面,从一个地方运往另一个地方,大多数状态很差,还有死在半路上的,贩卖奴隶的商人可不会医治一个商品,这回不了本。
偶尔也会有奴隶的家人找上门,想要将人带走,所以商人会在身边带几个打手,防止有人找茬。
今天亦是如此,车子行至半路,冲出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刀,要把锁住车子的铁链砍断,但这是痴心妄想,他很快就被打手围住。
那些围住他的人满身肌肉,面色狠厉,有的人身上有着刀疤,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被揍的份。
车子里探出一只手,想要拉住体力不支的年轻人,但他自己也被困住,如何拉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打倒在地。
这一幕刚好落在顾拾和谈花隐眼中,顾拾道,“前面在干什么?”
商人看着地上的年轻人,是不错的商品,能卖个好价钱,于是命人打开笼子的锁,把年轻人也一起装进去。
接着,商人注意到了走来的两人,这两人穿的衣服像是南方的,布料上乘,是肥羊,肥得流油的那种,宰到一只,抵上干好几年,现在有两只,还送到了他眼前,有钱岂有不挣的道理。
他给几个手下打了个手势,这几个人跟着商人干了有一段时间了,立刻知道他要干什么。
等两只肥羊走到近前,几人拦在前头,堵住了他们可以走的路。
谈花隐道,“让开。”
站中间的人道,“我不让开,你们能怎么办?”
顾拾道,“那你要怎样才会让开?”
此情此景,任谁都看得出这些人要抢钱,可顾拾这话一出,像是不知世事的大少爷,顿时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笑完,中间那人道,“不如先交点过路费。”
“一点是多少?”顾拾道。
这人真以为他们只想要过路费,真是太天真了。
“这样吧,一人十两银子,”他随口报了个数字,若是两人信了,真的拿了二十两过来,他再和兄弟们将人擒住,到时这两人会有什么反应,那可太精彩了,他就讨厌这些公子哥儿,若是能折磨一番就更好了。
顾拾指了指商人,“这个也是你们的人?”
那人点头。
顾拾又指了指车子里的人,“那这些呢?”
“这些是犯了事的,”他还不至于蠢到暴露人贩子的身份。
顾拾道,“一共六十两,花隐,拿六十两给他们。”
对面的人听到是六十两,以为这两公子哥算术不好,但很快转过弯来,原来他们数的不是己方人数,而是商人和他们的人数,加起来一共六人,一人十两,就是六十两。
那可是六十两啊,不算商人,他们兄弟几个奔波大半年才能挣到这么多,现在居然一句话就挣到了,果然有钱人就是好骗。
谈花隐从储物袋中拿出六十两,对面之人刚要来接,那些银两却被扔到地上,几人也顾不得许多,纷纷去抢。
抢得多的,双手握着银钱,满是疯狂之色,但没过多久,一人呼吸难受,他用手抓住自己的脖子,他想说话,说不出来。
这症状很快就出现在所有人身上,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断看着熟悉的人,想要寻找帮助。
唯一没事的就是商人,他见情况不对,转身要逃,还没逃出几步,只感觉呼吸艰难,头脑发涨,与打手一般,昏倒在地上。
顾拾道,“我弄错了一件事情。”
谈花隐砍了车子的铁链,走回来问道,“什么事?”
“死人拿了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