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谭信的师兄,谈花隐向他说了坍塌的情况,来之前,又特意给自己身上弄得脏兮兮的,此人倒也没有怀疑,让他跟着屋里的人一起雕刻石碑。
此人比谭信稍好一些,他们又恢复了之前的十六小时工作制,除去吃饭时间,还能有三个时辰。
又过了一段时间,工作告一段落,他们得到了一天休息时间,谈花隐终于有机会回山看顾拾。
这么久没见顾拾,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最近有没有变瘦。
但很快,他那点激动之情又消失无踪,以顾拾那性子,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说不定此时正好吃好喝的,见到自己,还会嫌他碍眼。
他设想了很多种状况,却唯独没想到顾拾一见到他,就开口说了那句话。
“今天早上,他们在山门口找到了凌云的尸体。”
这是第一句话。
接着他又说道,“我该不该感到难过?”
他不知道顾拾是以怎样的心情说了这句话,他觉得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比顾拾更绝情,他没有爱,只有好奇心,他对凌云,就像是路边的一只小动物,只是觉得有趣,就分出一分心思,去逗一下。
正因如此,谈花隐不希望顾拾与凌云接近,他不是在保护顾拾,而是不希望凌云生出过高的期待,就像冲向太阳的伊卡洛斯,最终只会被过强的光芒吞噬。
顾拾又道,“你难过吗?不用告诉我了,我知道你不难过。其实我觉得我也不是很难过,只是我该难过的。”
谈花隐道,“人已经死了,死了,就看不到你难不难过。”
所有的情绪,最终是给自己看的。
而谈花隐一向不会用这种情绪去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