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本不会流动,但使用阵法之后,就会如泥浆般流动,塑造成施法者想要的样子。
他的另一个符文名为光的波长,也是他认识的词汇,而不是卫宿云口中的术法之类,如果这两个指代的都是同一个意思,即同一样物品对应了两套语言系统,就像苹果,它也可以被叫做apple,但这并不改变它的本质。
那么是否存在一群人,和卫宿云一样,坚持认为灵气才是正确的表达,这些人在这个星球上生活,占据了话语权,组成一个修仙社会。
按照卫宿云之前的描述,很有可能是真的,就像原始人,无法理解风雨雷电,便想象出风师雨师来。
这么说,卫宿云不是疯了,他只是生活在另一种完全独立的文化中,意识到这一点的谈花隐忽觉自己思维狭隘。
现在问题来了,灵气对应的是什么?
灵气可以用来战斗,用来驱动防御阵法,有点像一种能源,他可以通过吃妖兽的肉恢复这种能源,这么说来,人类的身体倒像是一台机器。
但这中间有一个很难解释的问题,人可以利用灵气来修炼,提升修为,改变体质,这些东西放在原来的世界,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这些东西在某种程度上触及了人类的基因,即使他们能够在星际中航行,可却对一个小小细胞内的那段螺旋束手无策。
基因可以通过一代代改变,但想要修改某个特定人的基因,即基因改造,往往会造成宿主死亡,基因改造就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它很依赖环境,必须根据环境来表达与之相适应的基因,那些无法适应环境的基因会被淘汰。
总体来说,他们想要改变基因,还得依靠环境选择,这是一种非常被动的方式。
但卫宿云告诉他,他们通过修炼,就能拥有基因强化的效果,而且死亡率远低于基因强化。
这事很离谱,却存在。
这么一想,他反而对那所谓的修炼产生了兴趣。
只可惜,这个世界的修炼资源似乎都掌握在一些修仙门派手中,要想获得,就得先加入门派,而修仙门派也不是随意加入的,他们会挑选年轻有天赋的,从小培养。
谈花隐和顾拾属于既不年轻,又没有资质的,没一个修仙门派会看上他们。
此事还得等出了这里之后再做考虑,现在当务之急是掌握刚到手的符文。
此时天还未亮,村民都已睡去,谈花隐悄悄出了房间,在林中找了一块空地,他召出符文,符文发光,面前的空地却并未出现变化。
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但之前的符文一次成功,它们有什么差别?
一个拓印时间短,只用了一分钟不到,一个用了几个小时。
莫非是所谓的灵力不够?
但要如何调动灵力,这可难倒了谈花隐。
直到天光微量,谈花隐仍未找出失败的缘由,此时又累又饿,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召出符文,只好先行回去,等补充完体力再尝试。
他刚往回走,就闻到一股焦味,气味的来处正是村里,火光映照下,树影歪曲。
大火点燃了村民的屋子,一个个村民拿着水桶,给屋顶灭火。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抵挡一种会喷火的妖兽。
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加入了战斗,还带着伤的卫宿云也从床上爬起,加入战斗,这种妖兽的战斗力比不上幽鬼,但会喷火,要是一把火喷在人身上,那个人立刻沾满火焰,滚在地上也很难将火灭掉。
好在他们不是一个人,有一部分人专门拿着水桶,看见有人着火,就一桶水浇下去,好歹保住一条性命。
那土墙再次移动,一只喷火妖兽来不及跳开,被土墙抓住,那边,卫宿云一剑刺出,刚好刺入它的胸膛。
如此配合之下,妖兽数量减少,剩下的妖兽见情况不好,生了退意。
卫宿云乘胜追击,又杀了两只,剩下的追赶不及,让它们跑了。
赶走妖兽之后,没有受伤的村民负责照顾伤者,收拾战场,清点损失。
经此一站,村民伤了一半,死去的有三人,两人是被烧死的,没能找到尸体,另一个是被咬死的,尸体被收起来,装入棺材,剩下的伤者涂了疗伤膏药,在家中修养。
至于经济上的损失,大半房屋都沾了火,屋顶被烧掉,好在墙还在,这几天又不下雨,倒是无碍。
卫宿云带伤战斗,新伤加旧伤,又躺回了病床上。
期间,廖家兄弟带着食物来过。
卫宿云道,“两天就被袭击了三次,这地方不安全。”
按照这袭击密度,不出十天,这个村就一个人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