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一直赶路,路上很沉默,本来谈花隐就不爱说话,顾拾又常年神游在外,卫宿云觉得无聊极了,想着廖轲少年心性,应该有很多话可聊,可试探着问了几句,发现他对外面的世界漠不关心,也不爱说话,他的哥哥倒是好一些,问了会应几句,可终归语言不通。
于是社交失败的卫宿云闭上嘴巴,整个人焉不拉几,肉眼可见的憔悴。
一直到中午,几人在一颗大树下休息,廖寻放下大筐,擦去额头的汗,从怀里掏出一张饼,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拿给弟弟。
再看卫宿云这边,他拿着风干的妖兽肉啃了半天,见兄弟俩只吃了半张饼,心中不忍,干脆掏出一块肉分给他们。
廖寻过意不去,硬要塞给他一张饼,卫宿云不收,他又从筐里掏出一个泥人,塞给卫宿云。
卫宿云拿着泥人,心道,再不收,这兄弟俩恐怕会把肉还给他,还是收了比较好。
顾拾瞧见了卫宿云的泥人,说道,“我也想要。”
廖寻听不懂,廖轲给他翻译,廖寻一听,立刻又掏出一个泥人,就要塞给顾拾。
谈花隐抓住顾拾刚伸出的手,瞪了他一眼,“你不想要。”
顾拾眨眨眼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不想要?”
“那是他们卖钱的东西。”
“那我买一个。”
“你有钱?”
顾拾顿住,眼睛瞥向其他地方,忽而又道,“卫宿云有。”
卫宿云一听,差点没气昏,他们才认识多久,顾拾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把他当钱包了?倒不是他差这点钱,只是顾拾也太没有自觉了。
最后顾拾还是得到了泥人。
泥人雕得很好,这点卫宿云必须得承认,可无论多好,它就是个摆设,既不能修炼,又不能吃,卫宿云对它是没一点兴趣,也许可以拿去送给最小的师妹,想着,他就把泥人扔进储物袋。
这个储物袋是备用的,原来的储物袋被谈花隐和顾拾弄坏,好在他多留了个心眼,弄了两个储物袋在身上,要不然那点东西都没地方装。
吃过东西,他们立刻起身赶路,据廖轲所言,这附近没有别的村子,林中又有很多野兽,他们必须尽快赶路,找到今晚落脚的地方。
不过廖轲对这一带很熟悉,倒也不必太过担忧。
他们走出去没多久,路上印着一个深深的爪印,是一种体积颇大的猛兽,如果只是凶猛,对卫宿云来说,不算什么,他可以轻易杀死,但廖家兄弟和村民就不一样了,他们随时有可能成为猛兽的食物,为什么不搬出去呢?
卫宿云趁机问了这个问题。
廖轲眸光微动,许久道,“这里是家。”
卫宿云道,“活着才有家。”
谈花隐使了个眼色,示意卫宿云不要再问,人家既然不愿离开这里,肯定有他们的理由,卫宿云是外人,才在这里住了一晚就离开的陌生人,不适合管太多。
卫宿云却还想再问,就在这时,背后有人靠近,卫宿云立刻警觉,侧耳倾听,发现来者脚步虚浮,不似修炼者,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个受了伤的普通人。
那人一边跑,还一边喊,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但廖轲和廖寻能听懂。
这人是廖家兄弟的邻居,出门前,还来送过他们,此时却受了伤,肩膀上还留着血,一道深深的爪印几乎要剜掉这条胳膊。
若是放在平时,他不死也要失去这条手臂,但今天他运气好,碰到了卫宿云,一粒疗伤药下去,手臂的血不仅止住了,伤口还在快速愈合,只是他流了许多血,意识不清,过了好一会,才醒转过来,一醒,就抓着廖轲说了一通话。
廖轲廖寻一听,立刻要赶回去,廖轲对卫宿云道,“村子遭袭,我们要回去,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破庙就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一天就好了。”
卫宿云倒是不担心找不到路,他担心的是村子遭袭一事,这些人帮助过他,如今有难,他又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于是他也不管廖轲的拒绝,跟了上去。
他跟上去,谈花隐人生地不熟,也拉着顾拾,跟了上去。
几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回了村子。
村子经常遭遇袭击,早有对策,在村口燃烧柴火,这样野兽就不敢靠近,但还是有不少村民受了伤,躺在地上,村医在给他们做紧急处理。
卫宿云看了,要来一碗水,将伤药划开,药水涂抹在伤口上,这样可以节省药物,对一些轻伤也很管用。
他掩饰了一遍,后面就交给村医,比起疗伤,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杀了这几头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