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怪物很是坚韧,它们就守在石碑前,偶尔往前挪动,碰到无形的屏障,又往后退一步,过一会,它们再次往前,像是没有过去的记忆,它们再次撞上屏障。
它们的后面,偶尔闪过一两道白光,那是它们的同类,它们在树林里游荡,不知来处,不知归处。
“它们不回家吗?”顾拾好奇道。
谁没事会关心攻击自己的怪物有没有家,纯属吃饱了闲着没事干,瞎操心。
若这句话出自钟兮之口,谈花隐绝对要好好讽刺一番,但在他的认知里,顾拾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他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这句无心的话反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这些怪物如果是活物,总该有需要休息的时候,总不能一直在树林子里游荡。
如此一来,干着急反倒是无用,他干脆坐下来,闭眼休息,养足精神,以待时机。
顾拾见谈花隐闭了眼,问道,“你困了吗?你可以靠着我。”
“先休息,等它们自行离开。”
“它们不想离开。”
“那是时间不够。”
“是这样吗?”顾拾歪头思考,又扭过头看着三只怪物,他总觉得那三只怪物的身影很落寞,可它们有好多只,可以彼此互相为伴。
它们转动白色眼珠,却绝不将目光落在彼此身上,一道光束从眼中射出,打在屏障上,却反被屏障吸收。
其中一只眼珠越转越快,像是旋转的陀螺,一不小心就会转出眼眶。
随着飞速转动,顾拾瞧见它的眼底浮现黑色纹样,只是还没等他看清,那些纹样又消失不见。
那到底是什么?
顾拾很想知道,他一向很任性,想了就会行动,至于风险,那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他一步步靠近,很快就来到石碑边上,距离石碑前的屏障只有一米距离。
这时,那飞快旋转的眼珠停下,一道白光打在屏障上,这道光的能量更强,却只是让屏障微微晃动,又被屏障吸收。
那屏障吸收了白光后,也浮现出黑色纹路,刹那即逝。
顾拾正要伸手去戳,却被谈花隐拦下。
刚才那一幕太危险了,顾拾再往前一点,或他再晚点注意到,顾拾就成了怪物的盘中餐。
只是如此一来,谈花隐反倒是无法安心休息。
“不能出去,”谈花隐道。
顾拾道,“但是有字。”
“哪里有字?”
“眼睛,泡泡。”
眼睛里的泡泡?眼泡?感光细胞?谈花隐必须得承认想象力的匮乏让他无法立时理解顾拾。
“哪一只的眼睛?”
“这一只,”顾拾指面前那只。
外头的怪物也知道他们离得很近,撞得屏障不时晃动。
谈花隐在它眼中看出了焦急,却没看到所谓的文字。
对于一只急于杀掉他们的怪物,谈花隐是不会有一点同情的。
“先休息,”他没找到所谓的文字,也不想与怪物深情对望,拉着顾拾远离它们。
谈花隐盘腿而作,实在是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姿势,如果蹲着,像街溜子不说,还容易腿酸,如果并拢双腿,往哪放都显得拘谨。
顾拾见谈花隐闭目休息,没了说话的人,颇觉无聊,可谈花隐又不让他出去玩,他左思右想,想到一个主意。
捏起谈花隐的一缕头发,分成三股,给他绑起了发辫。
顾拾所干的事,谈花隐有所察觉,不过他人没乱跑,目的已经达成,只是他没想到,等他睁眼,一半头发被编成了辫子,其中一个辫子下方还绑着一块玉。
谈花隐解下那块玉,是他没见过的东西,他问顾拾,“哪来的?”
顾拾道,“地上捡的。”
他还真是什么都敢捡,什么都敢吃,能活到现在,属实不易。
“不要乱捡东西。”
“可它想要,”顾拾看向依旧围着他们的怪物,有两只已经扭头,有离开的意思,但剩下那一只仍旧守在那里,不愿离开。
事情古怪,谈花隐拿着玉佩走近它,就见屏障又传来一阵阵波动。
他不确定这波动是因为他还是因为玉佩,于是他将玉佩放在地上,他则往后退,退到原来的位置,没想到那只怪物更加激动了,白色眼珠开始累积能量,像是蓄能填充的炮弹,但依旧没能伤害屏障。
它想要的是这块玉佩。
如果他把这块玉佩扔出去,怪物是不是就会离开?但就算离开,外头那么多怪物,他们也没法离开这里。
谈花隐决定先留着这块玉佩,等待合适的时机。
“它想要回玉佩,”顾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