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拾现在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错,他的上司,那位任职之后从未休息过的上司居然要请假,他请假也就罢了,还要带着顾拾一起请假。
请假能干啥呀,顾拾早就厌倦了这个地方,请假出去玩,还不如在书阁里睡觉。
“我们去下界。”
“哦,”顾拾打了个哈欠,“下界没什么好玩的。”
闻棠惋惜道,“那你是不想去了?看来只能我一个人去下界了。”
等等,他说去哪里?下界?
顾拾立刻改口,“我去。”
闻棠处理好请假文书后,带着顾拾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整体地势比别的地方高,地基就有三层楼高,从这里望出去,可以俯视城中大多数建筑,也能看清纵横交错的城市街道。
“我们先去观星台。”
“观星台?”顾拾倒是听过这个地方,这个机构的设立目的是观测星空法阵,而星空法阵控制着上界和下界人民的命运。
这样的地方,轻易进不得。
“这里隐藏着整个世界运转的根源。”
顾拾抬头看向天空,天上布满白云,白云很厚,偶有间隙,透出些许灵光来,但想仔细看,很快又消失不见。
闻棠道,“从这里是看不清的,得去观星台顶层。”
闻棠带着顾拾现在底层做了登记,负责登记的是应春晖,他拿出一个登记本,拿完本子,又去拿笔,可他太紧张了,一时半会,居然没找到毛笔。
闻棠道,“不用麻烦了,我有笔。”
闻棠可是书阁长,笔这种东西属于消耗品,他自然会常年带在身边。
应春晖闻言,脸色通红,满是愧疚,他一定给闻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位可是出自和长家齐名的闻家,不是他能随便轻慢的存在。
闻棠登记过后,将笔递给顾拾。
应春晖盯着本子上的记录,在闻棠的名字下方,多了顾拾两字,原来他就是顾家丢失多年的少主。
“好了,”顾拾将笔放在笔架上,又把本子递给应春晖。
应春晖还未反应过来,本子已经到了手里,而闻棠和顾拾也上了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应春晖暗道,你真没用,丢了观星台的脸面。
闻棠和顾拾登上观星台顶层,长令正跪坐于桌案前,听见响动,微微侧身,“今日怎么有空来?”
顾拾好奇地看着他,还有他身后的天空,很诡异的,从这里看去,星空法阵格外清晰,它运转的纹路,它的每一个闪烁,都化作一道道命轨,描画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闻棠道,“我要去一趟下界。”
长令放下笔,“我知道了,你们跟我来。”
长令不会去问理由,闻棠要做的事,还不需要长令来质疑,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长令带着他们下了观星台,又去了离观星台最近的一栋建筑,这栋建筑比观星台更大,门上挂着登天阁的牌匾,三人进去后,依旧要登记,然后进入大殿。
大殿之中,有一块圆形石板,石板很大,占据了半个大殿,石板面上经纬交错,石板中心有一根针,这根针在不停地转动,一圈又一圈。
长令道,“要去何处?”
闻棠看向顾拾,“你以前住哪?”
顾拾道,“那就去巫山学院吧。”
长令走到石板边上,默念咒语,石板之上的指针转动得更快了,先是疯狂加速,接着慢慢减速,直到在某处停下。
指针停下,长令睁眼双眼,“你们跟我进来。”
三人穿过大殿,来到里面的房间,房间内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传送阵法。
闻棠和顾拾站进传送阵里,长令启动阵法,阵法运转,一阵白光闪过,阵法中的两人消失。
等两人再次睁眼时,周围的光景已然大变。
巫山学院里,近几日正碰上新生入学,自学院大比之后,巫山学院破出了一番风头,不少人跑来学院观察,可一见学院如今的条件,最终入学的人寥寥无几,选择巫山学院的,还多是家境不好的,这么一算,学院依旧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
除了办学艰难,还有一个问题,该死的龚绩还没有放弃,尤其是今年,学院经营惨淡,龚绩又开始派人来学院骚扰。
他很会挑时候,院长近期正到处为学院筹集资源,在外奔波,闵尘又去了别的学院交流,水以轻在外头卖药挣钱,整个学院只剩下他和几个炼气期的学生。
“呦,今天来了几个人啊?”龚绩带着他的狗腿子们又出现在门口,“一个都没有啊,我看这学院还是早点关了好。”
魏汀道,“没人请你来。”
龚绩道,“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邻居,我就勉为其难收了这没人要的破院子。”
“滚,”魏汀指着下山的道路,“不然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