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都要培养克隆体了,为何不培养一个小孩,这样就直接跳过了过程,直达结果。
在这场拉锯战之下,隐藏了谈花隐对催婚这件事的恐惧,具体来源于哪里也说不清楚,他将此解释为越界的亲戚的无礼行为,而掩盖掉了他其实讨厌与人接触的事实,和不断在内心吐槽别人愚蠢行为的傲慢。
谈恋爱是个愚蠢的行为,恋爱中的人和路边发情的猫狗没什么差别,谈花隐如此想着。
但是如果没有女朋友,他需要不断面对亲戚和父母的连番轰炸,亲戚倒是好说,一年只会见到一次,父母可就麻烦了,他们会在谈花隐的工作间隙打来电话,在谈花隐爬山爬到一半时打来电话,在谈花隐睡觉睡到一半时打来电话,只为催他找一个女朋友。
迫于压力下,谈花隐撒了谎,他说他有一个女朋友,真是个糟糕的谎言。
他内心对此行为无比唾弃,你终于要对现实妥协了,你要成为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人了。
有了女朋友之后,父母的电话来得更勤了,他们催他快点带女朋友回去,一时间,谈花隐觉得自己家像个魔窟,他要将一个未曾谋面的人推入这个魔窟。
离他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撒的谎终于会有被戳穿的一天,他为此十分苦恼。
“你说你有个女朋友?”同事桓素夸张地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打算怎么圆这个谎?”
在别的事情上一向果决的谈花隐这回犯了难,“现在培养克隆体还来得及吗?”
桓素道,“培养克隆体还不如找个人假扮。”
培养克隆体只是谈花隐的自我嘲讽,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实施的可能,但找人假扮真的是个可以实施的想法。
谈花隐道,“找谁假扮?”
如果是网上找个演员,谈花隐并不放心,他对陌生人怀着很深的警戒心,但若是身边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父母哪天追到工作单位,还挺尴尬。
“你们在说什么?”
谈花隐抬头一看,来的是隔壁办公室的顾拾,顾拾刚来公司没多久,据说是公司高薪聘请的天才,谈花隐观察了好几天,也没看出天才在哪里。
桓素道,“谈花隐想找个女朋友回去。”
顾拾道,“是因为催婚吗?”
在八卦这方面的理解能力倒是挺强的,谈花隐心道。
桓素道,“是啊,你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吗?”
顾拾笑眯眯道,“有啊。”
桓素颇为高兴,好像要找女朋友的是他,“在哪里?”
“桓素,经理找你。”
桓素的八卦之路半路截止,他被经理叫走,工位上只剩下顾拾和谈花隐。
说起来,谈花隐还未和这位新同事独处过,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大概类似于‘这份文件你看一下’,‘这个实验数据有点问题’之类的。
顾拾是个怎样的人,有什么喜好,平时穿什么衣服,谈花隐一概不知,这没什么好羞愧的,没人能记住所有同事的信息,更何况是个新来没多久的同事。
他该说点什么?直接让人走?会不会太没礼貌?还是说点别的?
正当他想着怎么敷衍顾拾的时候,顾拾先开口了,“你看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谈花隐一时不知道顾拾在说哪件事,他们原来在说哪件事?好像是找假女朋友的事情,可这件事跟顾拾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女人,还是说,这位新同事其实不是男人,是个女人?
谈花隐再看了一眼顾拾,他的眼角和嘴角都带着笑,他很少在成年人身上看到这种笑容,像是孩童没心没肺的笑容,不带丝毫掩饰,就是这种笑容,让他常常会忽略另一件事,其实顾拾长得很好看,如果他能成熟一点,会很受欢迎。
说白了,顾拾身上没有性张力,让人生不出一点想谈恋爱的欲望。
呸呸呸,再好看那也是个男人,谈花隐,你堕落了。
“你别胡闹。”
顾拾道,“我没胡闹,我很擅长扮演别人的。”
谈花隐上下扫了一眼,“你太高了。”
他居然跟顾拾在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个问题,简直是疯了。
顾拾道,“女孩子也是有这么高的。”
谈花隐抽出一叠实验资料,“你有空考虑这个问题,不如先把这些解决了。”
谈花隐终于将顾拾支开,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差点就答应了这个离谱的提议,但现在仔细想来,找个男人扮女朋友比找个女人扮女朋友更安全,至少男人不会喜欢上他,不用担心后续事宜。
可是顾拾,谈花隐透过玻璃墙,看到了一墙之隔的新同事,他五指插在头发里,似乎在为什么问题苦恼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