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还是担心吗?”
“轮战之时,你认输,也是因为那个长安吗?”
“是!”
“他当真有此可怕?”
“能从昆仑虚内出来的人,大部分都承了他的情。”
“他是人族,徒弟是魔族。如若人族知晓,人族会放过他吗?”
“放不放过,都无意义。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杀得了他。而且任何杀他的人,要承受无数人的滔天怒火。敢从问天阁围杀之中逃脱出来,甚至问天阁不敢报复。可见,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都很强。”
英招脸色变幻不定,手指轻轻的敲在桌面。
“他对你如何?”
“除了最亲近的几个人,其余人一律并不在心。甚至,生死也不关他事。”
“天性凉薄,此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不在乎你是人族、妖族或魔族,也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实力。唯一在乎的就是,你与他有没有利益交集。一旦发现对他很危险,他会尽可能把危险抹除,甚至斩草除根。”
英招突然抬起头,有些笑意的看着婉清。
“你喜欢他?”
“师父,他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一个如此强大的修真者,不止一个道侣。修行的路,很长,也很孤独。能一起走一段路,已经非常好。也许,正因为有那一段路,带来的资源,是你历经生死磨难也无法得到的。”
婉清咬了咬嘴唇,眼睛有些微红。
“师父,我不需要!”
英招叹了一口气,婉清还是太年轻。有些东西,本就不纯粹,利益才能走得更远更长久。
婉清的喜欢已经溢于言表,那是藏不住的。由心而起,由面而生。对于妖族,也是一件好事。如若将来人族容不下长安,妖族可以给予庇护。
“我不会阻止你的!喜欢是自己的事,与其他无关。”
“师父,你根本没有和他相处过。面对他,有一种极近又极远的感觉。”
“既然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一切皆有机会。”
“师父,为什么要如此?”
“天要变了!总要有一丝打算。极尽繁华的背后,是极尽落寞。”
“无论是长安,还是金石泉,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天才,可也是疯子。”
“我曾在人族的话本中看到过这样一段话:真正的天才,只有两个结果,第一个是早早死掉;还看一个结果就是永不向世俗低头。这方世界,即将重启,只要他们不死,就可能带来一线生机。修真界的人都认为,武夫之路断了,可早几年,有人重塑武夫之道。这样的人,只存于这个时代。所以说,你生在了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如若他们的路走通了,终将带走一批人,我希望有你。毕竟,你是妖族的未来。”
婉清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出神。她从没想依靠谁,只想凭自己的实力走到最高处。可这方世界不是只有她,而是无数优秀的修真者去搏杀,去闯。天赋不与努力划等号。她明白英招的意思,可她不愿意去等。
南楚京都长安城,宁安阁第八层,贾复和段思玉喝着酒。
正是年少时,但却有了一份沉稳。短短几年,好似变了一个人。段思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你怎么样?”
“还好!你呢?”
“也好!”
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曾经两人偷偷喝酒,抓鸡摸狗,被段文鸯狠揍的模样近在眼前。
“你哥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
曾经无话不说的两人,却不知如何说起。
“思玉,累吗?”
“哪有不累的?只是习惯了!”
“可是,我不习惯。”
“师父说,如果我不能扛,父亲就要多扛一点。可是,我只有父亲了。我不想再没有父亲。”
“他们不应该死。”
“谁又应该死?”
“道理我都懂,可我的心很痛很痛。”
“当加入狼骑的那一刻,每一个人都已经做了死亡的觉悟。他们的牺牲,是有回报的。南楚征战在即,只有肃清内奸,才能有稳定的后方。那些征战在外的将士,才心无挂碍。更多的是保证了千万百姓的性命。他们是光荣的,也是伟大的。宁皇不会忘记他们,南楚百姓更不会忘记他们。有朝一日,轮到我或者你,也不会退缩。这就是使命。”
两人沉默了,但两人却红了眼。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叔伯,更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亲人。两人站了起来,举起酒,洒在地上。
“小花要来了,不许哭!”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