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月呕吐不止,长安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此时,忽听有水滴落之声。寻声找去,就见一男子赤身裸体的绑在一个铜柱上。在一定的时间里,便有一滴血从脚心滴落。
“长安哥哥…….”
长安并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柳永。
“人虽活,但已死。一旦动他,顷刻必死。”
“太残忍了!”
“这就是修真界。”
“以后我若遇到羌族,必杀之而后快。”
风清月信誓旦旦的说道。东方墨庭则说,
“最好不要亲手杀他们,不然羌族会像一只恶鬼,永远的缠着你。你一日活在世上,追杀就不会停止。你杀得越多,羌族之人则感应得越远。除非,你有实力灭其族。”
风清月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
长安一步踏空,来到男子的面前,随后喂了一颗丹药。不多久,男子悠悠的醒来。
“多谢各位道友!”
“我救不你!”
“我知道,我虽未死,与死无异。”
“怎么回事?”
“我成了羌族的血灯!”
“那些人呢?”
“不知道!这一次,羌族是为成年的孩子血祭开灵。”
“你是这个岛的人吗?”
“不是!各位道友,在这乱星海没有对错,只有成败。我也不是一个好人。即使死上千次百次,也是罪有应得。”
“好了,你可以死了!”
“道友,你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长安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我叫朱典,来自金华。那是一个离乱星海很近的地方………”
“你叫朱典?是金华的那个朱典?是杀了五义六侠的朱典?”
风清月连连追问,朱典心中波涛四起,眼睛死死盯着风清月,许久后才出声道,
“金华还好吗?”
“挺好的!”
朱典把目光移到长安的身上,并开口问道,
“那我就放心了!能不能帮带点金银去看看我的老母亲?”
“为什么相信我们?”
“我的修为虽低,但能感知其心。也许你们不是好人,但一定不会是一个很坏的人。”
“你的母亲很好!”
朱典听到此话后,不由泪如泉涌。
“谢谢你!”
“你并不是一个好人,但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里是我的家,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可以作威作福,但容不得别人杀人取命。即使是畜牲,也能护家护院。”
“你至少是一人。”
“谢谢!”
“还有事吗?”
“到了家,那里有一块石头。它能吸血。无论是人血还是动物的血。你若看到了母亲,说是我送给你的。”
“如此宝物,为什么放到家里?”
“我不敢给别人看,我又发现不了此宝的价值。将死之际,不如送给有缘人。”
“当真舍得?”
“都快要死了,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还有什么心愿?”
“你若有时间,就把这些人葬了吧!若没有时间,无所谓。在这个岛生活了这些年,有了一些感情。”
“我答应你!”
“谢谢道友!愿道友道途坦荡,愿道友一路繁花。”
朱典闭上了眼睛,与这个世界告了别。他是不幸的,死得如此凄惨。他是幸运的,遇到了长安一行。
朱典是一个坏人,但坏得并不彻底。
众人开始搬那些尸体,随后一张黄纸落在坑洞中。
点了香、燃了烛、烧了纸。长安手掌轻轻一挥,无数白魂幡插在坑洞旁。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地动静,男清女浊,男静女动……..”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
“上士无争,下士无争;上德不德,下德执德。执者之者,不名道德。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唯有妄心…….”
长安起身,刀割其口,血落在白魂幡上。随后手一压,白魂幡在空中盘旋。
此时,洞中的黄纸燃烧起来。那些尸体,慢慢的化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