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长安与老白的对弈
    此刻的长安,却在挣扎。破茧成蝶,已开始。可他却破不了茧,丝太大,茧太厚。长安已全身是血,整个茧已变成了红色。

    人往往最努力,也最无助。想吐最好的丝,织最结实的茧,最终困住的是自己。

    长安停了下来,回忆着曾经的种种。残破的身体如何破茧?无论如何要先恢复伤势,不然即使破茧,也是死。现如今,他的生机在慢慢消散。长安并没有慌,而是沉寂自己的内心,思考着破局之道。

    虽为蚕蛹,但有肉、有血,如今生了筯,生了骨。

    长安不由低喃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嫣。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金光闪烁,刚刚破碎的肉身慢慢在修复。

    一口浊气吐出,长安已完全恢复。他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破茧。

    撕拉一声,茧出现了一丝裂缝,但他再次受到重伤。继续修炼,再次破茧。一连八次,他已经看见亮光。

    第九次时,长安怒吼一声,低语道,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茧已开,长安长出了脚,翅膀也已生出,扑通一声,已化成了一只蝴蝶。

    一束亮光在前,长安随光而走,直到一块石壁,波的一声,已入里。

    小桥流水,春意盎然。鱼跃荷花,水珠荡漾。

    一阵暧风吹过,蝴蝶已化成了长安。

    前面的凉亭,有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在喝着茶,笑看着长安。

    “晚辈长安见过前辈!”

    “坐!”

    两人相坐,棋已摆上。

    “少年郎是执黑还是执白?”

    “不敢天下先!”

    “不敢为天下先,又怎能领导天下?”

    “晚辈从未有此想法。”

    “是吗?”

    “我这人比较自私,也比较懒。不想背负太多。有美食、美酒,够了。什么权力,什么天下,不是我所想要的。我只想好好的活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可这天下容不下你。”

    “那只有拼命一搏。”

    “你逃不过的。”

    “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换一个人不行吗?”

    “因为你是天命之子。”

    “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不得不相信。”

    “你是谁?”

    “帮庄子看家的老头。大家都叫我老白。”

    “为什么在这里?”

    老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下棋输了。”

    “输给了谁?”

    “庄周!”

    “难怪。一个死人还困得了你?”

    “他叫庄周,也叫庄子。”

    庄子很强,强到现在都看不清他要干什么?他真的死了吗?

    都说庄周梦蝶,如果庄周本就是蝴蝶呢?或者说这方世界的庄周只是一只蝴蝶呢?

    长安越想越迷茫,好似一场雾,遮眼了他的眼睛。

    “你与他下棋执的是黑还是白?”

    “黑!”

    “难怪你会输。”

    老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长安。

    “黑白不分,一开始就输了。”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不懂装懂可恶,懂装不懂更可恶。”

    老白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下了棋。

    落字纷纷,没有停顿。老白越来越慢,反而长安越来越快。

    “老啰!”

    “不是人老了,而是心老了。”

    “你的骨龄很小,但心智却像一个千年老怪。你叫长安,还是长安吗?”

    “你认为我被夺舍了?谁会夺舍一个武夫,值得吗?”

    老白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棋盘上风云动,两条龙相互缠绕。但长安的白龙,气吞山河,不可一世。而老白的黑龙,节节败退,但偶尔反咬一口,露出凶狠的獠牙。

    凉亭一边下起了雨,另一边艳阳高照。半雨半晴,彩虹高挂。

    荷池中的鱼跃出水面,张开大口,享受着这片甘露。水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似在玉盘中流动。另一边的鱼,腾空而起,咬下一片荷花。

    长安托着腮,看着这一切,神思恍惚。

    黑子落下,长安回头,白字随后。

    “我下错了!”

    此刻的长安突然开口道,老白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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