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最难喝的冬酿酒,也是最好喝的冬酿酒
要她,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生。

    可这样的日子,对于他极为奢侈。

    他身上流着赢氏一族的血,肩负着赢氏一族的使命。

    赢泗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的母后,是一个陌生人。

    他曾问沈括,母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括沉默了许久,半响才说道,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他再问时,沈括不再说一句。

    沈家上下,对沈清棠也是讳莫如深。

    所以,赢泗就没有再问过。

    如今,父皇亲自提起,但他却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对于他来说,那是一个陌生人。

    赢柱倒了一碗酒递了过去。

    “谢谢父皇!”

    赢泗喝了一口,有一丝苦涩,而且辣爽子。

    这样的酒,太差!

    特别是他曾喝过长安的阳春白雪,那真是云泥之别。

    “好喝吗?”

    “好喝!”

    赢柱哈哈大笑,就连眼泪都飞出。

    随后咳嗽不止。

    赢泗则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许久后,赢柱才开口道,

    “你也会说谎?”

    “父皇……..”

    “没事,曾经你的母后也问过我,我也说的是好喝。”

    “不好喝吗?”

    “天下最难喝的酒之一。但是,它又是天下最好喝的酒。”

    赢泗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只是,赢柱再盛了一碗。

    “那一年春日宴,你的母后怀着你,都要喝酒,还要跳舞。我没办法,只有同意。她说,那是她最爱的舞,也是最爱的酒。她一边跳,一边轻语。”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见,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你说,这酒是不是最好喝的酒?”

    “可是,那一年她死了!”

    酒在空中,不知该喝还是不该喝。

    看着父皇一饮而尽,赢泗也一口而下。

    “好酒!”

    两父子异口同声。

    “你恨我吗?”

    “不恨!”

    “恨也好,不恨也罢。而我,终究过不去。”

    赢泗抬着头,柔声道,

    “母后不想你这样!”

    “我知道,可是过不去就是过不去。我也不想过去。”

    “你今年三十岁了吧!”

    “是的!”

    “她也离开了三十年!”

    “父皇,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母后应我而死。”

    “如果,你过意不去。在你生日的那天,为你母后点三炷香。”

    “好!”

    “喝酒!”

    两人一碗接一碗,酒温了一壶又一壶。

    冬酿酒,好喝!

    喝了还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