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掉。
可林晚觉得自己的命快掉了。
唐糖撑在她上方,呼吸很近。
“晚晚姐。”
她的声音压低了。
不再是平时直播里那种元气满满的甜妹腔,而是带着一点认真,甚至有点执拗。
“苏小小那个绿茶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林晚脑子当场宕机。
“哈?”
“她会撒娇,我也会。”
“她会装可怜,我也会。”
“她会黏着你,我可以比她更黏。”
唐糖低头,发丝落下来,蹭得林晚鼻尖发痒。
“她嘴里的糖有什么好的?硬邦邦的,一咬就碎。”
她抿了抿唇。
“我做的蛋糕比她的糖甜一万倍。”
“黄油、奶油、草莓、巧克力,你想要什么口味都有。”
林晚被她这通甜品系告白砸得两眼发直。
“不是,咱能不能别拿我当试吃员竞争上岗?”
唐糖没有笑。
“那你要不要换个口味尝尝?”
房间里安静下来。
空调轻轻送风。
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人中间,像一块快要融掉的黄油。
林晚喉咙发紧。
她不是没见过疯的。
她这两天见得太多了。
但唐糖这种疯,最要命。
别人是刀光剑影地抢,她是端着饼干甜甜地问你要不要死一死。
林晚双手抵住唐糖的肩膀。
“唐糖,你先起来。”
“不要。”
“你这样很危险。”
“我刚才在外面更危险。”
“你也知道啊!”
唐糖垂下头,额头差一点碰到她的。
“所以晚晚姐要奖励我吗?”
林晚:“……”
好家伙。
不但夜袭,还碰瓷。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自己毕生最强的嘴遁。
比如“你还年轻”。
比如“你值得更好的人”。
比如“我只是个主播我配不上你这块进口黄油”。
结果话还没出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林晚瞬间僵住。
唐糖也停了。
脚步声停在主卧门口。
下一秒,金属门把手被人轻轻拧动。
咔哒。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子,直接敲在林晚的脑壳上。
她明明记得自己锁了门,还搬了凳子抵住门把手。
可刚才唐糖从阳台进来,她整个人惊到魂飞魄散,压根没检查那凳子有没有抵牢。
现在看来,很显然。
没有。
门把手慢慢转到底。
实木门被推开了一点。
门缝里漏进走廊的冷白灯光。
那道光细得像一把刀,刚好切在林晚和唐糖之间。
林晚躺在地毯上。
唐糖压在她身上。
两个人的姿势,放在任何正常人眼里,都足够让民政局连夜加班。
门外安静了半秒。
然后,一道低沉微冷的声音飘了进来。
“林晚。”
是顾清寒。
那声音不重,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像有人把整间房的温度一把拧到了零下。
“出来喝牛奶。”
林晚闭上眼。
完了。
这下不是社死。
这是直播级别的火化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