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既然敢在外面留印子,就要受罚
台词都忘了个干净。

    顾清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注视着林晚,目光犹如实质般在林晚惨白的脸上寸寸扫过。

    最后,那视线犹如冰刀一般,定格在林晚那件依然敞着领口的运动服上。

    在那片雪白的侧颈和锁骨处,几道由学妹留下的紫红痕迹在冷光下尤为刺眼。

    顾清寒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半秒。

    右眼角下那颗极淡的泪痣,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去洗澡。”

    简单的三个字,透着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命令口吻。

    林晚双腿疯狂打闪。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自己白天已经洗过八百遍了。

    但在顾清寒的注视下,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

    “是……”

    林晚用残存的一点气音应了一声。

    她僵硬地站起身,活像只受惊的企鹅一样落荒而逃般朝着浴室挪去。

    浴室里水汽蒸腾。

    水流从花洒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晚抓着起泡网发疯似的搓洗着自己的脖颈。

    她试图洗去昨晚那荒诞的阴影,更想疯狂洗去那腹黑学妹留下的该死痕迹。

    林晚一边把自己搓得像只熟透的虾,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

    学妹是个力大无穷的疯批。

    经纪人是个只认摇钱树的活阎王。

    现在连这个金主爸爸都化身成了心理变态的囚禁狂魔。

    她林晚到底是把老天爷的祖坟刨了还是怎么着,身边就不能出现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人类吗。

    她在浴室里足足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

    直到皮肤都搓得发红发烫,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拖延,她才绝望地关掉水龙头。

    裹着那件大了一号的白色浴袍,林晚慢吞吞推开了浴室的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客厅的主灯已经被关掉了,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壁灯。

    林晚挪着小碎步心惊胆战地走回客厅。

    沙发上没人。

    她僵硬地转过头,顺着半掩的门缝望去。

    主卧的门推开着。

    顾清寒正站在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床边。

    她已经在客卫洗过了澡,换上了一套贴身的黑色真丝睡衣。

    原本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微微带着湿意散在额前。

    金丝边眼镜被摘下,那双总是透着冷漠疏离的丹凤眼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顾清寒一只手插在睡袍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杯只剩个底的红酒。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微微侧头。

    目光直直落在了裹成个巨型蚕蛹的林晚身上。

    顾清寒看着林晚湿漉漉的头发,目光扫过她因为过度搓洗而泛着大片红晕的脖颈。

    她那套用来隔绝情感的理智逻辑忽然失了灵。

    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躁动情绪翻涌上来,陌生得让她喉咙发紧。

    她仰起头,将杯子里最后一点酒液一饮而尽。

    冷白色的脖颈扬起,喉咙滑动的弧度优美而致命。

    随后,她将空酒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底座与大理石台面碰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声音在死寂的卧室里成了敲响林晚死刑的丧钟。

    顾清寒转过身。

    她抬起手,食指微微弯曲,指了指身旁那张能让林晚连翻十个跟头的大床。

    因为酒精的润色,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

    “过来。”

    顾清寒注视着林晚,吐出了最终判决。

    “今晚,你睡这儿。”

    林晚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两腿一软,差点再次当场表演个原地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