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谁家好法医在解剖台吃夜宵,还用粉色饭盒?
的警告,什么腹黑教授的实验,在这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面前,统统算个屁。

    江映月没再说话。她就那么坐在不锈钢圆凳上,一条长腿随意的曲着。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的看着林晚狼吞虎咽。那种观察的姿态显得十分专注和严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半碗粥下肚,林晚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

    她捏着勺子,一边往嘴里塞奶黄包,一边含糊不清的问:“江法医,你把我大半夜弄到这里来,还给我带夜宵,到底是为了什么案子啊?我真的没偷没抢没杀人,我连红灯都不敢闯。”

    江映月看着她嘴边的奶黄包渣子,刚准备开口。

    突然。

    沙沙。

    下水道防尘盖边缘,慢慢探出两根油光水滑的长触角。

    林晚咬着半个奶黄包,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玩意在她的破烂出租屋里算常驻人口。更关键的是,她脑子里早就装着江映月的底层逻辑代码——这位能徒手锯头骨的禁欲系法医,对六条腿的活物有着百分之百的生理过敏。

    既然早知道这出戏要上演,林晚压根没打算出声提醒,反而十分缺德地往后撤了半步,端稳手里的粥碗,给这位大佬留出充足的表演空间。

    江映月正准备翻开桌面的卷宗。余光不经意偏了一寸。

    “啊——!”

    女高音当场穿透地下一层的隔音墙板。

    眼前白大褂狂舞。江映月连人带衣服直接原地起飞,硬生生砸在那张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上。她双腿紧紧蜷缩,一双手死死抠住林晚的运动服袖子,手劲大得要捏断活人的尺骨。这女人哆嗦得连骨架都在打颤。

    被这剧烈动作一折腾,台面上的粉色饭盒跟着遭殃,虾仁粥泼洒在金属导流槽里。

    “打死它!”江映月音调全劈了,连哭腔都破了功,“别让它过来!”

    林晚举着没吃完的包子,满脸写着幸灾乐祸。虽说早就清楚这反差萌设定,可亲眼目睹冰山崩塌的冲击力实在太强。

    “江法医,”林晚嚼着甜食,下巴往地漏方向扬了扬,“你天天跟大卸八块的人体零件打交道连气都不喘,现在告诉我你怕这玩意?”

    “活的!有六条腿!还会飞!”江映月根本不敢睁眼,一头利落的短发彻底乱套,“杀生是活人的事!我是法医!我只管死后的事!快弄死它!”

    这套自欺欺人的理论找得很绝。林晚感受着胳膊上的抓扯力,高度紧绷的神经彻彻底底放松下来。天天面对顾清寒那种发疯截车的霸总,遇到一个被小强逼上解剖台的法医,实在显得过于亲切接地气。

    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拍掉指尖的面屑。单脚点地,从脚后跟剥下那双沾满灰尘的旧运动鞋。

    转身。挥臂。

    啪。

    一次完美的物理超度。鞋底重重砸下,甲壳碎裂声清脆利落。

    解剖室重新归于安静。只剩冷柜压缩机的运转声,外加江映月严重缺氧的短促喘息。

    “结案。死透了。”林晚套上鞋,把餐盒往边缘推了半寸,“现在,能好好聊那个坠崖案了吗?”

    江映月扒拉着林晚的肩膀,勉强撑开一条眼缝瞄向地砖残骸。那张常年不见太阳的冷白皮,直接从脖颈一路烧到耳垂。

    她火速松开手,放过那件可怜的旧衣服。两手用力扯平白大褂的下摆,四肢僵硬地从金属台上蹦回地面。

    “实战战斗力高于预期。”江映月清了清嗓子,音调强行重置回零下冰点模式,“那么,进入正题。”

    她背过身去办公桌抽屉拿文件。林晚捧着饭盒,盯着她右边肩膀还在细微打颤的布料,没忍住,扑哧乐出声。

    今晚这场连环作妖局里,这顿饭吃得最舒坦。谁能想到冷面法医的解剖台没摆福尔马林标本,摆的全是粉色饭盒和无处安放的反差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