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浴室修罗场:苏小小在索吻,唐糖在敲门
    秦瑶走的时候没回头。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咯咯咯的,越来越远。

    手腕上那串红绳小铃铛的响声最后消失在电梯关门的嗡嗡声里。

    林晚站在门口,那扇已经歪了第二回的防盗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电梯指示灯从十二跳到十一,再跳到十。

    她没追。

    不是不想。

    是不知道追上了该说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嗒。

    棒棒糖杆磕在牙齿上的声音。

    林晚回过头。

    苏小小站在客厅正中央。

    刚才在秦瑶面前维持了一整个早晨的那层软萌皮子,这会儿像件穿完的戏服,被她随手甩在了地上。

    她还穿着那件白衬衫,但站姿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歪着脑袋、缩着肩膀的小动物式的乖巧,重心搁在一条腿上,微微侧着身子,腰线绷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嘴里的棒棒糖被她拔出来,捏在手里转了两圈,随手插进茶几上的空果盘里。

    “走了?”

    她问的语气很随意,跟问今天几号似的。

    林晚“嗯”了一声。

    “那就好。”

    苏小小伸了个懒腰,白衬衫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侧的皮肤。

    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水光,但嘴角往上弯的弧度一点不像困的。

    然后她朝林晚走过来。

    步子不大,但每一步踩得很稳。

    跟之前那种碎步小跑的撒娇节奏完全不是一回事。

    林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后腰撞在门框上,哐的一声。

    苏小小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近到林晚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草莓糖和自己衬衫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甜的。但不腻。

    “姐姐出了好多汗。”

    苏小小歪了下头,语气平铺直叙的,像在念天气预报。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

    从昨晚到现在折腾了一整夜加一整个早上,T恤贴在后背上,领口洇出一圈深色的汗渍。

    头发也油了,刘海黏成好几缕,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的状态大概就是路边流浪狗看了都要叹口气那种。

    “我帮姐姐洗头发吧。”

    苏小小伸出手,指尖捏起林晚黏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慢慢拨到耳后。

    那只手没收回去。

    指腹贴着林晚的耳廓,从上往下滑了一下。

    林晚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耳根瞬间烫起来。

    “不、不用——”

    “脏死了。”

    苏小小鼻子皱了一下,但嘴角翘着。

    “姐姐你闻闻自己,有股方便面味儿。”

    “……那不是你逼我煮的吗。”

    苏小小没接这茬。

    她已经拉住林晚的手腕,手指扣得不紧,但位置精准,正好卡在腕骨最细的那一圈上方,拇指压着脉搏。

    林晚被她牵着往浴室走。

    脚步机械地跟着动了。

    脑子在尖叫,身体先投了降。

    浴室门推开,水汽还没散。

    早上苏小小洗过脸之后留在台面上的水渍还在,镜子蒙着一层薄雾。

    苏小小从墙角柜子里翻出一张小板凳,放在淋浴头下面,拍了拍。

    “坐。”

    这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晚坐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坐下去了。

    脑子里一个声音在骂自己:林晚你他妈是不是骨头都化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算了,就洗个头,又不是要命。

    小板凳矮,坐上去之后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膝盖支着,后背微驼,两只手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花洒拧开了。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去。

    林晚闭上眼睛。

    苏小小的手伸进了她的头发。

    十根手指从前额发际线往后梳,指腹压着头皮,力道不轻不重,踩在“舒服”和“酥麻”的分界线上。

    水流顺着发丝往下淌,流过耳朵,流过脖子,T恤领口洇得更深了。

    林晚攥裤腿的手紧了一下。

    苏小小站在她身后,花洒被调成最小的水流,涓涓细细的,声音闷闷的。

    指尖的节奏放得很慢,每一下揉按都带着某种刻意的拖拽。

    揉到太阳穴稍微加重,揉到耳后又变轻,轻得几乎只是指尖贴着皮肤。

    林晚的呼吸乱了一拍。

    “放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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