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回来我给你点一万根蜡烛!不是那个意思!我给你放烟花!也不对!反正你活着就行!!!】
机车拐下主干道,驶入一条越来越窄的路。
路灯变得稀疏了,间距拉大,颜色也从白的变成了黄的。
再往前连黄的都没了,只剩下偶尔一盏,橘得半死不活。
行道树消失了,路两边变成了高高的水泥挡墙和生锈的铁丝网。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铁锈、废机油,浓得盖过了林晚鼻腔里残留的福尔马林味。
废弃工业区。
路面开始出现裂缝和碎砖,机车的避震在坑洼处硬颠了好几下。
林晚牙齿磕在一起,脑子里最后那点含混的酒意被彻底颠干净了。
苏小小减速。
引擎的咆哮降成低沉的喘,轮胎碾过碎石渣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方一间巨大的仓库。
铁皮外墙锈迹斑斑,半边厂牌掉了,剩下的半边写着“……机械加工”四个褪色的字。
机车在仓库前停住。
苏小小拔掉钥匙。
引擎熄了。
世界一下子静下来。
静到林晚能听见自己心脏在头盔里擂鼓的声音,还有苏小小的喘息在一口一口地平复。
仓库的卷帘门动了。
电机发出一阵老旧的嗡嗡声。
卷帘门从底部缓缓升起,里面一片漆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人提前设好了这里。
这不是临时起意。
林晚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苏小小从车上下来。
双脚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
扛着一个人跑了三层楼又骑了二十分钟机车,她大腿肌肉应该已经酸到发颤了。
但她只晃了那一下就稳住了。
转过身,面对着还坐在后座上的林晚。
夜风把她的妹妹头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黏在额角的薄汗上。
百褶裙下摆皱成一团,膝盖上蹭了一块灰。
她伸手,掀开了林晚的头盔面罩。
面罩底下的林晚,脸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拉出来的。
嘴唇干裂,眼眶通红,头发被头盔压得贴在头皮上,额前碎发湿成一缕一缕。
苏小小看着她。
没笑,没哭,没叫姐姐。
她把头盔从林晚脑袋上摘下来,随手往旁边一丢。
头盔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进黑暗里。
然后她抬手摁住林晚的后脑勺,把那颗脑袋按进了自己肩窝里。
掌心是热的。
带着骑车时握紧车把磨出来的红印和汗。
她没说话。
仓库里头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了。
卷帘门还在往上升,露出越来越大的一片黑。
苏小小的下巴抵在林晚头顶,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轻到夜风一吹就没了。
但贴着头皮传过来的震动是实打实的。
“到了。”
“进去之后门一关,外面那些人,一个都进不来。”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那双眼睛终于不藏了。
浓的,烫的,满到快要兜不住。
不是小奶狗望着主人的那种眼神,不是妹妹扯着姐姐袖子的那种。
是豁出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