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那个乖顺听话的林晚,今晚彻底死在了手术台上
往后。

    就那么杵着。

    铃铛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角落里的饮水机“咕噜”冒了个气泡。

    顾清寒一直没再说话。

    从林晚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动过。

    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宽大的西装外套把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但她的呼吸变了。

    不是加快,是变浅了。

    浅到几乎听不见。

    那只被攥过的手腕上大概会留下月牙形的指甲印子。

    她没去看。

    她也没看林晚。

    她的视线落在地面上。

    准确地说,是自己脚尖前面那片瓷砖。

    金丝镜片反着头顶的白光,右眼角那颗泪痣在灯下格外分明。

    “你说完了吗?”

    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种冷硬的、签合同式的腔调。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那个腔调底下是空的。

    林晚听出来了,秦瑶听出来了,沈知意当然也听出来了。

    苏小小站在后面,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也听出来了。

    没有人点破。

    无影灯的电流声嗡嗡响着,像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还在正常运转的东西。

    林晚的视线从顾清寒脸上移开,又扫过秦瑶,扫过沈知意,扫过苏小小,最后落在最远处靠墙站着的江映月身上。

    江映月没避开。

    那双锐利的眼睛和她对视了两秒,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

    但林晚读懂了。

    意思是:你还撑得住。继续。

    她把视线收回来。

    腿在发抖。

    膝盖那块淤青一跳一跳地疼,和心跳一个频率。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往外漏,像个底部开了裂的杯子,水在一点一点渗干。

    但她还能站着。

    那就够了。

    “我说一遍。”嗓子已经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带响。

    “只说一遍。”

    “从今晚开始,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不是顾总的合约主播。”

    “不是瑶姐的失散竹马。”

    “不是沈教授的实验对象。”

    “不是苏小小的。”

    她看了一眼阴影里那件白大褂。

    “也不是江法医的酒精中毒样本。”

    “你们想要的那个林晚,乖的,怕事的,到处道歉的,被你们拉来扯去也不敢吭一声的那个。”

    她用力咽了一下,喉结滚了一圈。

    “她今晚死在这张台子上了。”

    没有人说话。

    秦瑶手腕上的铃铛一动不动。

    顾清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沈知意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下去的神色。

    苏小小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梨涡藏了起来。

    解剖室里安静得像真的停了一具尸体。

    然后苏小小笑了。

    不是甜的那种。

    是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低低的,发紧的笑。

    她今晚第一次没有叫“姐姐”。

    “好。”

    一个字。

    干干净净。

    她抬起手,把垂到嘴角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截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耳尖。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