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和慌乱,也没有了醉酒后的迷茫。
那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最后一刻的诡异宁静。
她没看任何人。
她转过身,走向那张不锈钢解剖台,随手抄起了托盘里的一把长长的止血钳。
然后,她转回来,面对着眼前这五个神色各异的女人,高高举起了那把止血钳,用尽全力,重重地砸在了不锈钢的台面上!
“铛——!!!!”
一声刺耳到能穿透耳膜的金属巨响,在密闭的解剖室里炸开,带着回音,震得每个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争吵,所有动作,所有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
林晚缓缓放下手,止血钳在她手里转了个圈,被她漫不经心地握在掌心。
她环视着眼前的五个女人,从顾清寒冰冷的脸,到秦瑶错愕的眼,再到沈知意收敛的笑,苏小小挂着泪的惊慌,最后,是江映月那毫无波澜的眼。
她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沙哑的、破罐子破摔的笑意。
“吵够了吗?”
没有人回答。
林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身上那件宽大病号服的、最上面的第一颗塑料纽扣。
指尖微动。
“咔哒。”
扣子被解开了。
她看着她们,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成功地让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退一步……”
“那今晚,谁也别想走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