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地剐过林晚的脸，然后，她的视线顿住了。

    停在了林晚脖颈的侧面。

    那里，有一小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是昨晚苏小小趴在她肩头哭的时候，温热的呼吸长时间吹拂留下的痕迹，根本不是什么吻痕，但在此情此景下，它比任何证据都更具杀伤力。

    林晚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秦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最后一点克制轰然碎裂，燃起了近乎失控的火焰。

    空气凝固了。

    就在林晚以为她要掀起一场毁天灭地的质问时，秦瑶却做了一个让林晚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没有任何预兆。

    秦瑶猛地低下头，张开嘴，隔着林晚身上那层薄薄的纯棉T恤，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是亲吻，不是啃噬。

    是咬。

    用尽了力气的、带着惩罚和泄愤意味的撕咬。

    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穿布料，深深地陷进了肩膀的皮肉里。

    一阵尖锐的刺痛混着一股麻痒的钝痛炸开，瞬间传遍了林晚的四肢百骸。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疼得她指尖发颤。

    但她硬生生忍住了，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秦瑶。

    她能感觉到秦瑶的牙齿在她的皮肉里微微颤抖，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那不是野兽的攻击，更像是一只受伤的猫，在用自己唯一的方式，表达着愤怒、委屈和不甘。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秦瑶终于松开了嘴。

    她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唇上沾着一抹水光，眼神里的风暴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喙的占有。

    她看着林晚T恤的肩头位置，那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布料被濡湿了一小块，隐隐渗出了一点血丝。

    秦瑶伸出舌尖，极慢地舔过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品尝一个刚刚烙下的、属于自己的印记。

    “记住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笃定，“你林晚，是我先定下的。谁也别想抢。”

    林晚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肩膀上火辣辣地疼，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她看着眼前的秦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转动的声音从门锁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门外，一个温和得像春风拂过书页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礼貌的困惑：

    “瑶瑶，探班时间不让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