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笑容在龟裂。
“林晚。”
周曼的声音忽然降了八度,平静得反常。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说我累着了。改文案改的。”
林晚面不改色。
“你发的那十七条修改意见我改到半夜三点。”
周曼的呼吸从听筒里传出来,粗重得像拉风箱。
“那苏小小为什么——”
“她怕黑,停电了你忘了?”
“那她为什么穿你——”
“她的衣服淋湿了。”
“那她为什么在你——”
“客房的灯坏了。”
每一个回答都快准狠,不给对方留一秒钟追问的空当。
林晚自己都佩服自己,撒谎的水平在生存压力下出现了质的飞跃。
周曼沉默了五秒。
“林晚,你记住。”
她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你要是敢搞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我不会打你,我会把你这个月的通告全换成男科医院广告。”
电话挂了。
屏幕暗下去。
林晚把手机扣在床上,闭着眼睛躺回去。
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苏小小凑过来,趴在她旁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姐姐好厉害,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闭嘴。”
“可是姐姐,”苏小小的声音又开始往危险的方向飘了,“你刚才说的累着了……”
林晚睁开眼。
苏小小的脸近在咫尺,梨涡又冒出来了,两颗。
那种心满意足的、带着得意的弧度,跟昨晚在储物间门框上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小狼狗又要冒头了。
林晚从枕头旁边摸了摸,摸到一个塑料包装的触感。
草莓味棒棒糖。昨晚苏小小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根。
她拆开包装纸,把棒棒糖塞进了苏小小嘴里。
动作干脆利落,塑料棍从苏小小微张的嘴唇中间直直捅进去,堵得那句没说完的话连个尾巴都没留下。
苏小小的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收起你的大尾巴。”
林晚坐起来,拿手背蹭了一下耳根,声音闷闷的。
“去洗漱。”
苏小小含着棒棒糖,鼓着一边腮帮子,眨了眨眼睛。
然后她笑了。
不是算计过的甜笑,也不是挑衅的得逞笑。
就是嘴里塞着棒棒糖,眼睛弯成月牙,鼻子皱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噗嗤”。
她从被窝里蹦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含着棒棒糖往浴室跑。
跑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
“姐姐说了要做早餐的哦。”
“知道了。”
“小小要吃煎蛋。”
“嗯。”
“溏心的。”
“滚。”
苏小小笑着关上了浴室的门。
林晚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昨晚在储物间里被亲过的那一小块,这会儿跟着心跳,一蹦一蹦地发烫。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窗外的阳光亮得有点刺眼。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姐妹们谁来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刚才周曼姐的助理在朋友圈发了张图,周曼姐的血压计,高压187。
【L】:187???周曼姐你还活着吗需要我打120吗???
【L】: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魔鬼经纪人血压飙到187?有没有内部人士来说两句?
【L】: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晚崽今早发了条动态又秒删了。一张煎蛋照片,溏心的,配文只有一个句号。
【L】:一个句号?密码学家来分析分析?
【L】:不用分析了。小小十分钟前发了条动态。一碗草莓味的牛奶,旁边放着一根草莓棒棒糖,配文:“姐姐做的早餐,溏心蛋,好甜。”
【L】:溏心蛋怎么会甜???
【L】:笨蛋她说的甜又不是蛋。
【L】:完了。我磕到真的了。
【L】:顾总、秦姐、沈教授——你们的闹钟该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