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十九岁狼狗的宣示主权:姐姐昨晚累着了
    帝都五月的清晨不讲道理。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一片一片铺在床单上,往人脸上凑。

    林晚是被热醒的。

    不是阳光的热。

    她腰上缠着一条胳膊。不,两条。从后背绕过来,十根手指在她肚子前面交叉扣死,力道不大,但严丝合缝,连条缝都不留。

    两条腿也缠上来了,从膝盖到脚踝,跟藤蔓似的绞在她腿间。

    整个人被箍得像粽子。

    一股熟悉的奶味儿混着沐浴露的余香从后颈窜上来,暖烘烘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后脖颈的绒毛上。

    林晚僵在原地,连眨眼的幅度都控制到了最小。

    她慢慢低头,看见苏小小的手指搭在自己腰侧。

    指甲剪得圆圆的,干干净净的。那件灰蓝色家居服袖子太长,只露出指尖,搁在她T恤的褶皱里。

    昨晚她怎么睡着的?

    她记得。

    从储物间逃出来之后,下楼扛了周曼四十分钟的工作轰炸。

    周曼走了,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然后去洗了澡,换了衣服,打算在客房凑合一晚。

    她推开客房的门。

    苏小小已经坐在客房的床上了。

    裹着被子,抱着膝盖,棒棒糖含在嘴里,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姐姐,小小怕黑。”

    林晚当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储物间里那个把她壁咚的狠角色,跟眼前这只缩成一团的玩意儿,真的是同一个人?

    然后她就妥协了。

    怎么妥协的不重要。

    总之现在的结果就是她俩挤在同一张床上,她成了苏小小的人形抱枕,被从头到脚锁得死死的。

    “姐姐……”

    身后传来含含糊糊的嘟囔,声音软得拉丝,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苏小小把脸往她后背上蹭了蹭,又拿脑门顶了一下她的肩胛骨,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听不太清。

    林晚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姐姐的……不给别人……”

    耳根烧了起来。

    行。

    十九岁的绿茶狼狗,睡着了是兔子,醒着是狼,说梦话的时候是土匪。

    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执行逃跑计划。

    她先试着把苏小小扣在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食指,中指,掰开了两根。

    但她刚碰到无名指,苏小小的胳膊猛地收紧,力气大得完全不像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林晚的腰被勒得闷哼了一声。

    好,换策略。

    她试着把身体往床沿方向挪。

    一寸,两寸。

    屁股刚探出被子边缘,苏小小的腿就跟过来了,脚踝勾住她小腿,往回一拽。

    林晚差点滚下床。

    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认命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就在她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喊“苏小小你松手”的时候,身后的呼吸节奏变了。

    从均匀的长吸长呼,变成短促的、带着颤的轻微抽气。

    缠在她腰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是无意识的那种紧,是带着某种情绪的、用力的、抓住什么东西怕它跑掉似的紧。

    “姐姐。”

    这一声不是梦话了。

    清醒的,但在发抖。

    林晚没动。

    “姐姐你是不是要走。”

    不是问句。是下了定论的语气。底下藏着一层没兜住的慌。

    林晚还是没动。

    苏小小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又一根一根重新攥紧。

    她把额头抵在林晚的后背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昨晚的……算不算数?”

    林晚翻了个身。

    苏小小的脸就在眼前。

    妹妹头睡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横七竖八贴在额头和脸颊上。

    眼圈红了一圈,下眼睑薄得能看见底下的毛细血管,水汽在睫毛底下打转,但一滴都没掉下来。

    嘴唇咬着。

    不是昨晚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咬法。

    是那种怕得到答案又怕得不到答案的、把自己嘴皮子都快咬破了的咬法。

    没有棒棒糖,没有梨涡,没有那套甜腻腻的话术。

    就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刚睡醒,头发乱着,眼睛红着,穿着别人的睡衣,两只手攥着别人的衣角,等一个回答。

    林晚的脑子里在跑弹幕。

    “林晚你说话啊。”

    “你不说话她要哭了。”

    “她哭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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