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用了力。
苏小小的十根手指被扯开了。
但没松。
她顺着林晚抽手的力道往前倾了一截。
整个人几乎贴上林晚的肩膀。
卫衣的领口蹭着林晚的脸颊。
草莓味铺天盖地。
“姐姐别动嘛。”
她的声音从林晚耳边飘过来。
软的。
黏的。
“我还没看够呢。”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高跟鞋的声音。
嗒。
嗒。
嗒。
停在门口。
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
林晚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苏小小的手松了。
不是猛地松开,是慢慢地,一根一根手指从林晚的手上撤下来。
她直起身。
转过头。
笑着。
梨涡陷进去。
“秦姐姐。”
秦瑶站在门口。
朱红色口红重新描过了。唇线锋利得像刀。
墨镜摘了。
眼影补了。正红。从眼尾往太阳穴方向晕开。
她没说话。
目光扫过来了。
不是看,是扫。
从苏小小的脸上扫到林晚的脸上。
然后往下。
停在林晚的右手上。
那只刚被苏小小捧了三分钟的手。
手指还是僵的。
素圈在无名指上,边缘那道勒痕泛着浅红。
秦瑶走进来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
没声。
但压迫感没减。
她走到会议桌边。
左手搭上桌面。
铂金素圈碰着实木。
闷。
哑的那种闷。
右手拿起了桌上那杯水。
不是她的。
是林晚的。
矿泉水。瓶盖拧开了一半,瓶身上还贴着酒店的标签。
她端着瓶子。
转过身。
走到林晚右边。
站定。
左手抬起来了。
瓶口倾斜。
水往下倒。
浇在苏小小刚松开的那只手上。
凉的。
不是冰的,但凉。
水从指缝间淌下去,滴在地毯上。
素圈上挂着一颗水珠,在铂金的哑光面上滚了一下,掉了。
苏小小愣了。
梨涡还挂着。
但笑容僵了。
秦瑶把空瓶子搁回桌上。
塑料底磕实木面。
脆的。
她的右手伸过来了。
五根手指张开。
掌心朝上。
牵过林晚的右手。
湿的手和干的手。
十指交扣。
素圈撞上素圈。
闷。
哑的那种闷。
铂金碰铂金。
不亮不脆不响。
金属挤着金属,声音沉到地毯底下去了。
她的拇指扣着林晚的虎口。
力道不重。
但那根拇指正好压在刚才苏小小按过的位置上。
覆盖。
精确的覆盖。
“我的编剧。”
声音不大。
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那四个字的气压把会议室里最后一点草莓味压到了踢脚线以下。
“轮不到别人来看手相。”
苏小小站起来了。
椅子腿在地毯上刮了一声。
她没生气。
脸上的笑还挂着。
梨涡还在。
但嘴角的弧度变了。
从刚才的棒棒糖甜变成了另一种。
尝到了意料之中的味道,不意外,甚至有点满意的那种弯。
“秦姐姐说得对。”
她歪了一下头。
栗色的双马尾甩了一下。
“我太冒失了。”
她转身了。
帆布鞋踩在地毯上。
走到门口。
停了。
回头。
对着林晚笑了一下。
梨涡陷进去。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