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前任团集体发难,新娘快跑
点着了,轰的一下,整个胃像被人踹了一脚。

    林晚的眼睛眯了。嘴唇使劲抿着。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瘪了。

    秦瑶的手在她胳膊上收紧了。铃铛碰了一下林晚的袖扣。叮。

    沈知意走过来了。一步。两步。

    棉麻裙摆擦过椅子腿。旧书墨香和檀香混在茅台的酒气里。

    她站到林晚面前。

    伸手。

    不是触碰。是从袖口里抽出一方手帕。白棉的。叠得规规矩矩,四角对齐。

    她把手帕展开了一半,捏着帕角,够到林晚的下巴。

    帕子的边角从林晚的下唇擦到下颌,把淌下来的一痕茅台印子抹干净了。

    动作很轻。是那种给线装古籍翻页的轻,怕折了纸角。

    擦完了。

    沈知意没把手帕收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帕子上沾的那一小块湿痕。透明的。酒渍洇在白棉布上。

    然后她把手帕折好了。

    对折。再对折。湿痕被叠在最里面那一层。

    揣回了自己袖口里。

    林晚看着她把那块帕子收走。一块擦过她嘴的、沾了她的酒的帕子,被沈知意叠好了收走了。没扔。

    沈知意笑了。

    嘴角弯到了眼底。无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像一面落满雪的湖面,雪盖着冰,冰盖着水,水下面有没有东西,你隔着三层看不见。

    “好酒量。”她说。

    转身回座位了。拉开椅子。坐下。重新翻开那本线装书。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晚站在原地。下颌被帕子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一点棉布的触感。干燥的。带着旧墨味的。

    秦瑶的铃铛叮了一声。很轻的。

    她没扭头。目光还落在前方。但挽着林晚的那只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地收紧了。

    “走。”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

    林晚被她带着往前迈了一步。

    第十三桌。

    市局的人。刑侦支队来了两个,技术科来了三个,法医鉴定中心,一个。

    江映月。

    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到第二颗,露出一截锁骨。短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一点,狼尾的尾巴搭到了衬衫领子上。

    面前没有红酒。没有白酒。

    一杯白水。常温的。连冰都没加。

    林晚端着空杯走过去。身体已经开始晃了。茅台的后劲上来了,酒精在血管里跑圈,嗡嗡的,太阳穴跳得她以为自己长了第二颗心脏。

    “江……映月。”

    名字三个字她拆成了两截叫。不是紧张。是舌头不太听使唤了。

    江映月站起来了。

    椅子没发出声音。她站起来的方式跟坐着一样,没有多余的东西,直直地起来了。

    她端起白水杯。

    跟林晚的空杯碰了一下。玻璃碰玻璃,叮的一声。

    “不喝酒。”

    三个字。对江映月来说已经算长句了。

    林晚松了半口气,正准备点头走人。

    “手不能抖。”

    后半句来了。

    声音淡的。不解释,不铺垫,往那一搁就完了。

    手不能抖。

    什么手。拿什么的手。在什么场合拿。

    林晚的半口气又咽回去了。

    江映月把白水杯放下。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桌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嗒。

    她的视线落下来了。

    不高不低,刚好落在林晚脖子侧面。不是看脸。是看颈动脉。那根血管在皮肤下面跳着,酒精催的,一下一下,肉眼就看得到。

    “一百二。”

    林晚愣了。

    “什么?”

    “心率。”

    江映月收回目光,端起白水杯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嘴唇碰过的杯沿上什么痕迹都没留。

    “少喝点。”

    语气跟对着监控屏幕念数据没什么区别。

    林晚咽了口唾沫。唾沫里全是茅台的余味。

    她不知道“少喝点”这三个字从法医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听着像写在病历单上的。

    旁边刑侦支队的人端着啤酒杯凑过来。

    “新娘子来一个……”

    江映月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位刑侦支队的老哥的笑容冻在脸上,维持了一秒半。

    啤酒杯默默收回去了。坐下了。喝了一口自己的酒。不说话了。

    秦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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