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绝了,亲妈这波助攻让林晚想钻地缝
闷咳了一声。

    忍笑忍出来的那种。

    前方。

    主台上两把红木太师椅,椅背雕着喜字纹。

    王秀莲坐在右边那把上。

    大红色改良旗袍,金盘扣从领口扣到腰。头发是去理发店花了三百八新烫的,卷度比平时的广场舞羊毛卷大一号,蓬松的,像顶了一朵红棕色的蘑菇。

    她在哭。

    从林晚进殿那一步就开始了。

    不出声的那种。

    嘴唇使劲绷着,鼻子一抽一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旗袍前襟上,绸面吃水,洇出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圆。

    脸上的粉底已经被冲出两道沟了,左边腮红花了一半,粉紫色变成一道歪斜的杠子。

    左边那把椅子上坐着秦瑶的母亲。

    银白头发,藏蓝旗袍,端端正正的,跟旁边哭得稀碎的王秀莲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司仪站在主台正中偏左。

    老头,六十多岁,藏青中式长衫,银灰短发一丝不苟。

    圈里公认的金嗓子,主持过上百场顶级婚礼的那种。

    嗓门是从丹田来的。

    浑的,沉的,每一个字砸在殿砖上像敲铜钟。

    “一拜天地——”

    宫灯的火苗齐齐晃了一下。

    弯腰。

    林晚弯得太猛了,领口往前垮了一截,胸前那朵大红绸花差点怼在地上。

    秦瑶弯了标准的三十度,珠串垂下来晃了两下,铃铛轻轻叮了一声。

    起身。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

    面朝太师椅。

    王秀莲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纸巾揉碎了攥在手里,黏在指缝间。

    她看见林晚转过来,嘴唇一瘪,右手使劲按着胸口,跟心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样。

    林晚弯腰。

    腰弯到一半——

    响了。

    不是唢呐。不是鞭炮。不是宫灯灯芯炸裂的声音。

    是——

    “大西瓜,圆又圆——”

    最大音量。

    外放。

    整个承天殿。

    林晚的脑子里那一瞬间只有一个念头。

    它不是。

    它是。

    宝宝巴士。

    Rex版。

    低音鼓点咚次咚次地震着殿柱,儿童合唱团的嗓子从蜡烛缝里钻进藻井,再从藻井弹下来,全殿立体环绕,杜比级别的。

    声源在王秀莲身上。

    她今天穿旗袍没口袋,手机塞在外面套的薄开衫兜里。

    兜太浅,手机半截露在外头,喇叭口冲着殿厅。

    音量是她上午自己拧到最大的——怕漏接亲戚的电话。

    王秀莲的身体僵住了。

    哭声断了。

    眼泪黏在脸上来不及掉。

    她的表情在零点几秒里从感动切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切成了惊恐。

    “这——”

    手往兜那边摸。

    林晚的腰卡在弯了一半的四十五度角上。

    上不去。下不来。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肉眼可见地往上爬,耳根、耳廓、脸颊,一路烧到发际线。

    脑子里面不是空白。

    脑子里面很热闹。

    脑子里有一万只土拨鼠同时从洞里探出脑袋,张嘴,尖叫。

    但身体不听使唤了,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定在那,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全场死寂。

    两百多号人,没一个出声的。

    十二支唢呐都停了,老艺人们举着唢呐,腮帮子鼓着,愣是吹不下去。

    “宝宝爱吃大西瓜——”

    第二句了。

    王秀莲终于摸着手机了。

    手抖着,指头在屏幕上划——没划开。指纹让汗泡了,不认。

    换了个手,还是不行。

    她急了,按了一下侧边的键。

    免提开了。

    “甜甜的,沙沙的——”

    声音直接翻了一倍,从免提喇叭里弹射出去,打在太师椅的红木靠背上反弹回殿厅。

    全殿再次遭到精确打击。

    周曼站在左侧前排,右手捂住了脸,五指大张,从指缝里往外看。

    嘴型是三个字。

    苏小小坐在伴娘席上,棒棒糖咬到一半不动了,粉色伴娘服裙摆底下的脚在轻轻发抖——不是害怕,是憋笑憋到腿哆嗦。

    唐糖双手捧着脸,指缝间露出来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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