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在旁边又切了一块蛋糕,这次没递给林晚,而是搁在苏小小面前。
“小小妹妹也吃嘛。剥松子手疼的。”
笑着说的。梨涡。奶油味。
苏小小看了唐糖一眼。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谢谢糖糖姐。但是我在给晚晚姐姐剥呢。姐姐的事情比较重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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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的梨涡没变。
但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刀刃斜了半厘米,那块蛋糕的切口歪了一截。
周曼在麻将桌那边码完了牌,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这边的场面。
唐糖站在林晚左边递蛋糕。苏小小坐在林晚右边剥松子。顾清寒在对面看着林晚。林晚本人夹在中间,手里举着红丝绒蛋糕,面前堆着松子,对面顶着一道能把人钉在墙上的视线。
周曼把麻将牌往桌上一拍。
“都过来打牌!甜点放那没人要吗?”
没人动。
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不是没话说的安静。是每个人都有一肚子话但都不说的安静。是所有声音都被吞进去了、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的安静。
唐糖在笑。苏小小在剥松子。顾清寒在喝冰水。
三个人做着三件不同的事,但空气里那根弦绷着,绷得紧紧的,紧到林晚觉得自己呼吸重一点那根弦就会断。
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门卡刷的。嘀一声,绿灯亮了,门把手往下一压。
秦瑶推门进来。
面膜。一整张贴在脸上的那种,乳白色的,只露出一双上挑的狐狸眼和嘴巴。面膜的边缘贴在下颌线上,有一角翘起来了,精华液从那个翘起来的角往下淌,滴在她穿的那件黑色真丝睡袍的领口上,洇出一个小圆点。
左手腕的铃铛响了。叮。推门那一下带出来的。红绳还是那根红绳,铃铛还是那颗铃铛,素圈在腕骨上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站在门口。
扫了一圈。
从唐糖手里的蛋糕刀,到苏小小面前那碟剥好的松子,到顾清寒桌上那杯只剩碎冰的冰水。
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各位。”
声音从面膜底下传出来,闷了一层,但每个字的锋利度没打折扣。
“别把我的人喂太饱。明天的吉服勒肚子。”
我的人。
三个字。
不是“林晚”。不是“新娘”。是“我的人”。
唐糖脸上的笑凝了一下。是凝住,不是消失。笑还挂着,梨涡还在,但那个弧度冻在那个位置上,像翻糖人偶上画的笑——好看,甜,但不动了。
苏小小剥松子的手顿住了。指甲掐着松子壳,壳裂了一半。松仁露出来,嵌在两瓣碎壳之间,没掉下来。她的棒棒糖也不转了。
顾清寒把冰水放在桌面上。
砰。
玻璃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不是轻放的那种声音。是带了力道的。杯里的碎冰碴子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像有人攥了一把碎玻璃。
套房里暖气开着二十四度。
林晚觉得温度降了十度。
秦瑶没管他们。走过来了。平底拖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但铃铛的叮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一步一响,一步一响。
走到林晚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林晚碟子里的松子。
伸手。
修长的手指捏起了碟子里最后一颗松仁。
苏小小剥的。一颗一颗剥的。攒了那么一碟,圆圆的白白的,像微缩的珍珠。
秦瑶把那颗松仁扔进嘴里。
咬碎了。
嘎嘣。
松仁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脆。像踩断了一根细骨头。
她咀嚼了两下。咽了。
面膜底下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还行。剥得挺干净。”
说的是松子。看的是苏小小。
苏小小的棒棒糖从嘴角滑了一下。她用舌尖把糖棍顶回去了,动作很快,但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松子,碎壳终于掉下来了,落在地毯上,没声音的。
唐糖的蛋糕刀搁回了盘子里。刀刃沾着红丝绒的碎屑,红色的,在白瓷盘底拖了一道痕。
顾清寒没动。冰水杯搁在桌面上,杯壁外层凝着一层水雾,有一滴水珠沿着杯壁慢慢往下走。
她看着秦瑶。
秦瑶也看着她。
面膜底下的一双狐狸眼,和对面没了金丝眼镜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