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江法医送手术刀当新婚礼物,还附赠福尔马林
冷气里显得幽幽的,像一小截冻住的天。每一把刀的刃口都薄到近乎透明,对着光能看见刀锋后面东西被切割扭曲的影子。

    德国Hauptner系列。法医圈的顶配。

    林晚认识这个牌子。去年写刑侦剧本查资料的时候翻到过,一套的价格在国内市价能买两台iPhone。

    刀的旁边,海绵衬垫的右上角,还有一个单独的小凹槽。里面嵌着一个小玻璃瓶。医用级的棕色玻璃,磨砂瓶盖,容量大概50毫升。瓶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黑色签字笔

    林晚的喉结滚了一下。

    周曼从林晚肩膀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手里的一次性纸杯捏变形了。水差点洒出来。

    “操。”

    一个字。周曼往后退了半步,像箱子里装的不是刀而是条活蛇。

    箱子底部。海绵衬垫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白色的。普通的A5纸,大概是从法医鉴定中心的打印机旁边顺手撕的。没有信封,没有折叠,就那么平平整整地搁在最底下。

    林晚把纸条抽出来。

    江映月的字。

    她见过。上次在鉴定中心采风的时候,翻过江映月写的尸检报告。那个字跟她这个人一模一样——冷硬,瘦削,每一笔都像是用解剖刀刻出来的,横不弯,竖不歪,撇捺收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纸条上两行字。

    第一行:“刀柄材质防滑,适合你这种容易出汗的人切菜。”

    第二行:“瓶子里是医用级福尔马林,可以永久保存有意义的东西。比如,悔意。”

    林晚把纸条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的时候后背在冒汗。

    第二遍看的时候汗都冷了。

    “切菜”。

    江映月说这套德国进口的、法医专用的、蓝光刀刃的顶级手术刀——是给她切菜用的。

    还有福尔马林。“永久保存有意义的东西。”林晚的大脑开始自动补全这句话后面没说出来的部分。保存什么?悔意。什么悔意?谁的悔意?保存多久?永久。

    她忽然觉得这套手术刀比沈知意那方刻着“落笔无悔”的砚台还吓人。

    砚台至少是文房四宝。这是——利器。

    周曼已经走到了房间的另一头,靠着窗户,跟茶几之间隔了一张沙发的距离。

    “你朋友是不是有点问题?”她的声音不太稳。

    “……她就这样。”

    “这样是哪样?送结婚礼物送手术刀和福尔马林?她下次是不是要送你一个解剖台当梳妆台用?”

    林晚没接。

    她把纸条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密码锁按回去了。咔。

    然后摸出手机。

    打开微信。找到江映月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林晚发的请帖照片。江映月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跟上次通知结婚时的回复一模一样。

    林晚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打了两个字。

    “谢谢。”

    发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绿色的对话气泡在屏幕上安安静静地待了大概四秒。已读。

    然后江映月回了。

    不是文字。

    一张照片。

    林晚点开。

    解剖室。白色的瓷砖墙,无影灯从上方打下来,光是冷白的,把一切颜色都洗褪了半度。不锈钢解剖台占了画面的大半,台面擦得能当镜子用,反着无影灯的光。

    江映月的手。

    照片只拍到手。从手腕到指尖。骨节分明的、修长有力的手。戴着浅蓝色的无菌乳胶手套,手套绷得紧紧的,指节的轮廓清晰可见。右手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刃朝下,刃口上反着一小截冷白的光。

    左手按在解剖台上。

    台面上有什么东西。照片的角度切掉了一半,只露出一个边缘——白色的、覆盖着什么的边缘。

    没有文字。

    没有表情。

    就这张照片。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她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和之前处理顾清寒消息、苏小小消息时的操作一模一样。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或者不知道怎么回。

    是因为——

    那张照片上无影灯的冷白光,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后脖颈发凉。

    周曼在窗边偷偷瞄了一眼林晚的表情,又缩回去了。

    “我不想知道她回了什么。”

    “你不想知道。”

    “我真的不想知道。”

    安静了几秒。

    走廊里保洁阿姨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