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凌晨四点送户口本,影后这婚非结不可!
本送上来,人在车里睡。”

    凌晨四点。

    李姐从帝都飞过来,凌晨四点落地,把户口本送到四楼老破小门口,然后钻回车里补觉。

    林晚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表示一下感动,或者感恩,或者至少客气两句。

    但她的脑子还在宕机状态。CPU占用率百分之零。所有后台程序全部挂起。只有一条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还亮着灯,拿小锤子在她脑壳里面敲。

    你的户口本呢?

    她的户口本在。

    在卧室衣柜最上层那个纸箱里,跟她的身份证、毕业证、一沓往年的税单压在一起,最下面还垫着一本过期的驾照。

    这个意思是,秦瑶已经翻过了。

    “你翻我柜子了?”

    秦瑶没承认也没否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

    “你那个纸箱没盖严,一打开全是灰。衣柜角落还有一只死蟑螂,干的。”

    林晚的耳根又红了。一路红到脖子。那种红跟害羞没关系,是纯粹的丢人。

    她站起来了。腰椎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纸箱在最上层。箱盖确实被掀开过,斜搁着。

    她把手伸进去,在那堆证件里摸了一通。户口本在最底下,压在那本过期驾照下面。

    暗红色。跟秦瑶的那本颜色一样,但旧了很多。边角磨出了白色的毛边,封皮上有一道浅浅的折痕。

    她拿着这个本子走出来。

    秦瑶已经把两个本子并排搁在茶几上了。一新一旧。挨着那个半张脸被磨掉的卡通熊纸巾盒。

    “换衣服。”秦瑶说。

    “啊?”

    “你打算穿着泥裤子去民政局?”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衬衫。泥裤子。光脚。帆布鞋还塞在玄关鞋柜底层的缝隙里。

    说实话,她此刻的形象跟乞丐差的主要就是一个碗。

    她换了。随便换的。

    从衣柜里扯了一条牛仔裤,上面还是那件白衬衫,没有别的干净衬衫了,只能掸了掸褶子凑合穿。

    头发拿了根皮筋扎了个丸子头,碎发毛毛躁躁地扎在额头两侧,没空管。

    手机。她手机在哪?

    沙发坐垫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进去的。

    屏幕上三十四个未接来电。

    全是周曼的。

    最早的一个是凌晨一点十二分。最晚的,两分钟前。

    林晚盯着那个数字。三十四。

    她没敢回。

    秦瑶已经换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卧室换的。

    黑色的阔腿裤,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正红色口红补上了。墨镜别在领口。大波浪重新拢了一下,没做造型,随便扎了个低马尾。

    刚才还一脸惺忪地端着咖啡杯踢沙发,现在往玄关一站,杂志封面。

    中间就隔了十五分钟。

    林晚拎着两个户口本跟秦瑶下楼。

    声控灯。拍了两下才亮。亮了照旧抖,嗡嗡响着,灯管里那股将死不死的劲头跟它主人一样犟。

    楼道里有股隔夜饭菜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三楼王大爷家的门缝底下渗出昨晚炖的红烧肉的残余气味。

    一楼。推门出去。

    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十一月的横店,太阳出来的时候不讲客气,晒得人眼睛发花。

    巷口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周曼那辆开了六年的本田飞度,右后视镜上的黑色胶带在阳光下反着光。

    另一辆是一台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帘子拉着,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搭在窗框上,手腕比秦瑶还细。

    李姐的手。

    车窗开了。李姐从里面探出半张脸。

    化了妆。但眼底的青黑遮不住,红眼航班的后遗症。嘴唇薄的,抿了一下,看了秦瑶一眼,又看了林晚一眼。

    “上车。”

    两个字。跟秦瑶一个德行。

    民政局。

    周曼的第三十五个电话在去的路上打进来了。

    林晚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得大腿发麻。她没接。

    震到第八下的时候秦瑶从后座伸手过来,直接把她手机拿过去了。

    按了接听。

    周曼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不是说话。是尖叫。尖叫里头还拧着嚎哭的调子,两股声音绞在一块儿往外喷,音量大得连驾驶座的李姐都看了一眼后视镜。

    “林,晚,你,给,我,解,释。”

    秦瑶把手机贴在耳朵边。

    “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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