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平时总是盛着傲慢与风情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眼尾和鼻尖都透着委屈的红。像是独自在角落里舔了半天伤口,结果发现伤口越舔越大的猫。
“跟我来。”
秦瑶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掌心滚烫。林晚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脚下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凌乱声响。
“瑶瑶……去哪儿啊?大家还在……”
“闭嘴。”秦瑶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哭过,又强行忍住了。
林晚立刻闭上了嘴。她能感觉到,秦瑶此刻就像一罐被疯狂摇晃过的可乐,稍微再有点颠簸,就能把整个庄园都炸了。
两人一前一后,避开所有摄像机的死角,从侧门溜了出去。夜里的山风很凉,吹得林晚一个激灵。秦瑶拉着她,熟门熟路地拐进后山一条鲜有人走的小径。月光被繁密的树叶筛得支离破碎,只有秦瑶左手腕上那串小铃铛,在黑暗中发出清脆又固执的“叮铃”声,指引着方向。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坦的草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火光跳跃,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也照亮了秦瑶那张写满心事的脸。
草地上扔着几罐啤酒,其中一罐已经被打开了。秦瑶松开林晚,走过去捡起那罐啤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她显然不常喝这种东西,冰凉的液体呛进气管,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眶更红,连生理性的泪水都逼了出来。
林晚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位在红毯上永远光芒万丈的三金影后,此刻却像个跟自己怄气的傻孩子,狼狈又可怜。
秦瑶抹了把嘴角,把啤酒罐往旁边一扔,火光映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她死死地盯着林晚,声音沙哑地开口:“林晚,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小时候,公园里那只老鹰风筝。”秦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林晚的心湖,“那帮男孩子不让我们玩,我为了给你抢那只风筝,从二楼的滑梯上摔了下来,腿上现在还有疤。”
她说着,也不管身上穿的是节目组准备的高定长裙,猛地掀开裙摆,露出了白皙修长的小腿。在膝盖下方一点的位置,借着火光,林晚能清晰地看到一处极淡的白色痕迹。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疼。那段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瞬间变得清晰。那个穿着公主裙却比男孩子还能打的秦瑶,那个为了她一句“我想要那个风筝”就冲出去跟人打架的秦瑶,那个摔破了腿,流着血,却还把风筝塞到她手里,咧着嘴说“看,我厉害吧”的秦瑶。
那是她亏欠秦瑶最多的地方。
她的指尖颤抖着,想要伸出去,碰一碰那道浅浅的疤痕,却又在半空中无力地缩了回来。
“你说过的,”秦瑶看着她这副懦弱的样子,眼里的水汽更重了,“你说过,要一辈子当我的跟班,给我写一辈子的剧本。”
她丢开手里的啤酒罐,猛地扑进林晚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她身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林晚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串小铃铛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响得又急又乱,像是她此刻再也无法平静的心跳。
“可你现在每天都盯着顾清寒看!那个冰块脸有什么好看的!”秦瑶把脸埋在林晚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你还跟那个姓苏的小丫头牵手!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是任务,瑶瑶……”林晚感觉自己的心底,那个用来逃避一切的咸鱼壳子,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她笨拙地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着秦瑶不断颤抖的后背,语言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我不管!”秦瑶猛地抬起头,那张明艳的脸庞在火光下娇艳欲滴,红唇微启,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她捧住林晚的脸,强迫林晚看着自己的眼睛:“林晚,你看着我!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给我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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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卧槽直播信号怎么切了?刚刚还在客厅玩游戏,忽然黑屏转到花园空镜了?出事了出事了!
【L】:有前线姐妹在庄园外面!说看到两个人影往后山去了!我靠,不会是有人打起来了吧!
【L】:打起来?不,这叫私奔!我用我十年单身发誓,是秦瑶拽着晚崽跑了!沈教授刚才那段位太高,把晚崽逼急了,猫猫来救驾了!
【L】:呜呜呜姐妹们,我朋友是节目组的收音师,他刚刚偷偷告诉我,他那边的线路还能听到一点声音!是秦瑶在哭!好像在说什么风筝和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