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新兵,他第一次看见,这帮人敬礼的姿势这么标准。
但,这也是最后一次。
靠在椅背上,老张没有降下玻璃,他不敢,他怕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被他们看见。
他怕自己强装了这么久的坚强,一瞬间崩塌。
但老张的目光却死死停留在玻璃上,他想透过玻璃,看清那群人每个人的样貌,看清这座营地的一草一木,看清他在这里留下的每一道痕迹。
他想把这些印在记忆中,他怕自己忘了。
军车启动,老张泪水如注,他紧绷着双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理智告诉他,应该如此,但他的自由意志却在说,你也是个人。
“再见了!”
“新兵五连!”
老张走了,军车走了,除了留下两道车辙印,什么都没有。
但新兵五连的兵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杆标枪,不动如钟。
...
“大家好,我是咱们新兵五连新来的连长--张信功。”
张正走后第二天,新兵连的新连长张信功便走马上任。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我的到来,是抢了张正副营长的位置,是夺权,是摘桃子!”
“这样的想法,不予评价,我只知道我是听从上级命令,来到新兵五连担任连长,今天把大家喊过来,也是想认识一下!”
“现在,大家已经认识,会议正式开始。”
张信功很年轻,起码比张正要年轻得多,他今年才28岁,军校毕业,做事的方法也是雷厉风行,说话很是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两点,第一,保留新兵五连前连长、现副营长张正同志在任期间的所有工作安排,例如,陈年同志依旧担任新兵比武前的训练总教官一职。”
“第二,也是未来新兵五连未来一个月的工作重心--新兵大比武,大比武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赘述了,这次从师部过来之前,我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这些消息的真假暂时不能确认,但既然能传出来,那我们就应该重视起来。”
“消息是关于大比武的比赛形式,形式具体分为...”
张信功话语简洁,没有长篇大论,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共享之后,便与众多班长以及陈年开始商讨接下来训练的方向。
一场会,开了一上午,但全是干货。
“师父,我觉得这个新来的连长人还可以啊!”
陈年笑了笑,没有回答。
张信功确实有两把刷子,不仅体现在他的专业程度上,更体现在他刚来时,便直接将“摘桃子”这样的极大可能存在的事实,定义成了流言。
其后,更是保留了张正的工作安排,没有搞“人走茶凉”那一套。
这也让很多干部觉得他人还不错。
但从事实来看,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自己的以后的负责而已。
“人行不行,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往下看看吧!”
“不说了,训练去!”
...
会议结束后,程永康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张信功的办公室内。
“表哥,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当牛做马,快...”
张信功看着自己的老表,眉头微皱:
“工作的时候称植物,另外,在新兵大比武之前,不要与我过多接触,你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未来一个月,你还要配合好陈年,他是个人才,要利用好他的能力!”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的原因,我还想真想跟姑父说一声,让他到我们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