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向前踏出一步,直接脱离甲板,凌空悬浮在韩族主峰广阔的石坪上空。
他单手提着一物,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手甩了下去。
“骨碌碌。”
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的白玉雕像脚下,正是死不瞑目的庞道元。
紧接着,楚风从袖中摸出那柄断裂的天煞镇魂尺,反手往石坪上一掷。
“当啷!”
断尺精准的插在庞道元的头颅旁边,黑色的残存煞气在尺身上慢慢消散。
石坪四周的韩族修士看清地上的物件,吓得连兵刃都握不稳了。
楚风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宗族大殿,声音清冷宏亮,传遍四野。
“韩族的老鼠们,出来认领你们的走狗。”
大殿紧闭的黑铁石门向内打开。
韩族老祖韩震峰手握一柄赤铜拂尘,带着家主韩烈山以及数十名身穿重铠的战修走了出来。
韩烈山跨步上前,抬脚将庞道元的头颅踢开。
韩烈山看向半空中的战舟,高声喊话:“楚风,你拿庞家废物的脑袋吓唬谁呢?”
楚风抱臂而立,嘴角咧开。
“我欺人太甚?你们暗中勾结外域猎道盟,开启大乘挪移阵偷袭帝氏后山,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吃着帝氏给的封地,反手当带路党,你们也配叫古族附庸?”
韩族修士人群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不少原本不知情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慌乱。
战舟甲板上,洛青衣双手叉腰,站在船头扬声嗤笑。
“楚少爷跟这帮白眼狼废什么话,这老头骨头软得很呢。”
涂小雪趴在船舷边,伸出小手做鬼脸。
“就是就是!一群菜鸡!”
楚风抬手虚压,制止了身后的喧闹,目光落在庞统跟庞吞天身上,下达通牒。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
“韩族家主自废一身修为,带着全族本命神魂契约跪的认罪,交出封地内所有矿脉并入帝氏。”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这主峰上下,鸡犬不留,老子亲自送你们全族去底下给庞道元陪葬!”
涂小雪身子扭动,两截粉白长腿在短裙下晃荡,身子贴紧楚风的侧腰。
楚风俯瞰下方:“韩烈山,你们给猎道盟开后门的时候挺利索,现在认怂也得麻溜点。”
“全族跪下把矿脉交出来,小爷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韩震峰抬起手中的赤铜拂尘,指向悬空的战舟,语气强硬。
“无知小儿,我韩族传承数十万年,祖上出过渡劫期大能。”
“族谱单开一页的时候,你楚风还没出生呢。”
“庞道元身死是他学艺不精,想凭三艘战舟吞并我韩族封地,白日做梦!”
虚空中传来沉重的踏步声。
帝狂澜身披麻衣,自最庞大的赤霄战舟龙首处凌空踏步而下。
老者身上的麻袍被狂风鼓起,渡劫后期的威压如山岳倾倒般压向主峰。
韩族阵营前排的数十名精锐战修双膝一软,重铠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响动。
帝狂澜悬停在韩震峰正前方百丈处。
“韩震峰,当年老夫将这三座灵矿分封给你,是念在同脉情分。”
“今日你们引外域豺狼袭我祖脉后山,这是取死之道。”
韩震峰退后半步,脚下石砖四分五裂,但还是高声道。
“帝狂澜,你少在这倚老卖老,苍荒大界向来是强者通吃。”
“帝氏日薄西山,猎道盟承诺保我韩族万年基业,我何错之有?”
帝狂澜抬起右手:“没错,但是你选错了!”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老夫给过你们体面,既然不要体面,那就只能帮你们体面。”
韩震峰抬手将拂尘摔在地上,朝着身后大声喝令:“开九极乾坤诛魔阵,谁敢退后半步,按族规处置!”
主峰四周的九处阵台同时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一层厚达数丈的玄冰岩壁拔地而起,将整座主峰牢牢护在核心。
战舟上的涂小雪从楚风怀里探出脑袋,吐了吐舌头:“哇,这老乌龟把壳缩起来了!”
洛青衣伸手拍了拍涂小雪的身段:“小兔子少看热闹,等会儿破了大阵,随我去抄他们的暗库。”
帝狂澜站在大阵光罩前,右手探入虚空。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自空间裂隙中一点点拉出。
枪身上缠绕着九条暗金色的龙形器纹,正是帝氏古族的破阵圣兵九龙裂天枪。
帝狂澜握紧枪杆,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