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一边歇着去。”
气海深处的纯阳元神猛然睁开双眼,赤金色的神火顺着经脉涌出右掌。
“玩火?你这点破火苗,连给我热洗澡水都不够格!”
楚风左掌推平,赤金神火化作巨大的火焰磨盘,一口将扑来的火蟒撕咬吞噬得干干净净。
楚风踩着太阴步法跃上半空,身形如青烟般落在炉顶边缘。
“断天!”
神刀向下斜削,刀光跟骨杖在极窄的空间里连续碰撞七记。
咔嚓一声脆响,玄天骨杖从中崩断成两截。
大长老身形后仰,满脸全是惊恐。
“怎么可能,这……”
“下地狱问阎王去吧。”
楚风身形一转,刀尖贴着大长老的喉咙划过。
寂灭刀意侵入经脉,大长老的元神在气海内当场碎裂,尸身从十丈高的炉顶跌落,砸进石阶旁的血泊里。
楚风反手一掌按在沉重的紫金炉盖上。
轰隆一声,万斤鼎盖被掀飞数丈,砸碎了大殿半边承重柱。
炉膛正中央,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光团悬浮在紫火深处,散发着精纯的至阳气息。
楚风探手一抓,真气将那团光芒摄入掌心。
掌心相触的当口,体内的血脉一阵悸动,纯阳元神发出欢快的长鸣,熟悉的气息在指缝间流动。
“爹啊爹,总算把你捞回来了。”
楚风运转造化阴阳磨盘,平复道基周围残存的煞火,取出万年温玉盒,小心的将光团封存进去,系在腰带内侧。
乌兰快步跑上炉台,紧身皮甲因为刚才的激战被汗水打湿,贴在起伏的胸口上。
“拿到了?快走,太上玄谷的护山地脉正在暴动!”
话音未落,大殿后方的后山绝壁轰然炸裂开来。
一股属于半步渡劫大能的狂暴威压,像海啸一样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极北的天空。
一道阴寒至极的咆哮穿透风雪。
“哪个敢毁我宗门重宝,给本座留下来偿命!!!”
大殿后方的绝壁轰隆塌陷,浓郁的紫色毒煞翻滚如潮,将原本覆盖在绝顶的冻土冰层烘烤得干干净净。
裸露出来的山体呈现出焦黑颜色,一块块玄铁巨石顺着山脊滚落,将沿途的亭台砸成废墟。
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踏空走来,每走一步,虚空便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来人面容枯槁,身上的金丝墨袍被狂乱的真元鼓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缠绕着半成未成型的天地法则。
乌兰快步冲到楚风身侧,右手反握短刺,胸脯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晃动。
“玄冥子强行出关了,气息虽然还没完全调匀,但他终究是半步渡劫,我们跑吧!”
楚风伸手将腰间的万年温玉盒子往内侧挪了挪,顺手拉住乌兰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身后。
“你退后,我会出手。”
乌兰被扯得撞在楚风背上,鼻尖磕在他坚硬的肩甲处,口中轻呼一声。
“你一个人逞什么能,他掌握了极北地脉,动起手来翻江倒海的,本姑娘好歹能替你分担两招。”
楚风反手在她紧绷的腰侧轻轻的推了一把,将她整个人送出数丈开外。
“分担个屁,你那点修为凑上来也是白给。”
山巅之上,玄冥子目光扫过下方碎裂的九转炼神炉,又看向大殿门前大长老那具残破的尸身。
“楚天雄的孽障,你毁我宗门根基,断本座成道之路,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本座心头之恨!”
楚风单手按在刀柄上,抬起下巴斜睨着半空。
“老东西,抢别人的道基来晋升,你这张老脸皮果真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死到临头还敢牙尖嘴利,给本座拿命来!”
玄冥子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圆轮。
圆轮迎风暴涨,转眼化作十余丈宽的巨大寒冰飞轮,轮刃边缘镶嵌着九十九道符文,撕扯出尖锐气流。
正是太上玄谷镇派道器,太上寒极轮。
“太上寒极,划界分天,去!”
飞轮呼啸旋转,山顶两侧的峭壁被整齐的削平,万斤巨石还未落地就被切成白粉。
百丈之外的赵元奎提着阔刀,双脚被威压压得陷进冻土半尺,脖颈青筋暴跳。
“少主小心!那是顶级道器,硬接不得!”
楚风站在狂风核心,玄黄色的时间道痕自靴底蔓延开来。
方圆百丈内的天地流速骤降,飞轮下坠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