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那个缠绵悱恻的深吻,他们谁都没有提出让梁煦浔离开。两个人只是安静地挤在梓煜那张不大的床上,梁煦浔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呼吸平稳而温热。
梓煜小心翼翼地抬头,梁煦浔还在睡,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投影,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他看着有些出神,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梁煦浔的喉结。
“早安”,梁煦浔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梓煜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耳朵瞬间红了:
“…你装睡?”
梁煦浔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
“刚醒。”
他的嘴唇贴在梓煜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得好吗?”
梓煜点点头,心跳快得他呼吸有些急促。这种醒来就被人拥在怀里的感觉太过陌生,却又让他不知觉地贪恋。
周末,梁煦浔带梓煜去郊外的温泉度假村。
“你最近太累了,该放松一下。”梁煦浔一边开车一边说。
梓煜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自从和梁煦浔在一起后,他的生活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连冬日阴沉的天空都变得明亮起来。
“在想什么?”梁煦浔问。
“在想…”梓煜顿了顿,“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梁煦浔握住他的手:“以后会一直这样。”
温泉雾气氤氲,梓煜泡在水中,脸颊被蒸得泛红。梁煦浔坐在他身边,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想不想喝点清酒?”梁煦浔问。
清酒微甜,带着淡淡的米香。梓煜酒量不好,二杯酒下肚就有些晕乎乎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梁煦浔那边靠。
“醉了?”梁煦浔笑着揽住他的肩。
“没有……”梓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梁煦浔低头看着他,水汽中的梓煜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和脸颊因为酒和温泉的热度而泛着嫣红。他忍不住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深,梁煦浔将舌头探入他的口腔,摄取着他嘴巴清酒的甜味。梓煜生涩地回应着,双壁紧紧环在梁煦浔的肩颈。
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喘息。
“煜煜,”梁煦浔低着他的额头,“我喜欢你。”
梓煜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也是。”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梁煦浔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不用着急回答。”
回程的路上,梁煦浔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沈屿尘。
“喂,屿尘?”
“煦浔……”电话那头,沈屿尘的声音异常疲惫,
“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莳桉她…不太好。”
梁煦浔的眼神瞬间变了变:
“我马上过去。”
梓煜转过头:“怎么了?”
“莳桉住院了。”
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下,沈屿尘像一尊雕像般坐在长椅上,双手抱头,衣服皱巴巴的,显然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
“屿尘。”梁煦浔快步上前,“怎么回事?”
沈屿尘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
“莳桉她…昨晚突然高烧不退,医生说是因为长期抑郁状态下,导致免疫力低下…”
他的声音几乎哽咽不清,“都怪我,我没有照顾好她…”
梓煜站在一旁,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那个瘦弱的身影。茉莳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会好起来的。”梁煦浔拍了拍他的肩。
沈屿尘苦笑着摇了摇头:
“煦浔,你不明白…莳桉她…最近越来越…有时候我半夜醒来,发现她站在阳台边,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
他的声音颤抖着,“我真的很害怕……怕我那天醒来,她就不在了…”
梓煜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忽然想起那天在楼道里,茉莳桉的父亲歇斯底里的吼叫,和茉莳桉空洞的眼神。
深夜,梁煦浔和梓煜留着医院陪沈屿尘。
梓煜去自动贩卖机买咖啡时,路过茉莳桉的病房。他看向病房里。
病床上的茉莳桉醒了,正望着窗外的月光。
她的眼神那么平静,又那么绝望,像是已经看到了生命的尽头。
梓煜轻轻敲了敲门。
茉莳桉转过头,看到是他,勉强笑了笑:
“……梓煜。”
“莳桉姐…你…好点了吗?”梓煜走进来,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