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王志强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满不在乎地打了个酒嗝:
“什么意思?你个狗东西坏了老子的好事知道不?”
“我跟虎哥都说好了,一次抵五千,只要十次,那五万赌债就能全消。”
“这么好的价钱,上哪找去?”
“反正她一个瞎子,又看不见,谁睡不是睡?”
王长峰只觉一股血直冲头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自从王志强染上赌,就像变了个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变傻的这两年里,这个所谓的哥哥已经烂到了这种地步。
床上,白雅琴没有哭闹,也没有叫骂,只是像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慢慢靠在了墙壁上,痛苦地闭上了那双无神的眼睛。
她早就猜到了。
嫁过来之后,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家里的东西被王志强一样一样输光,现在连她这个人,也要被他拿去抵赌债了。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做人丈夫?
王长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字一顿地问:
“你是说,是你故意让张雷虎来的?”
王志强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她赚钱多容易啊,两腿一张钱就到手,有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呢?”
王长峰再也压不住胸中的怒火,猛地一把攥住王志强的衣领,眼中迸出杀意:
“自从嫂子嫁到王家,她做过一件对不起王家的事吗?”
“你现在为了还赌债,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还是人吗!”
“你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吗!”
王志强被拽得脚尖差点离地,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嗤笑一声:
“那是我爸妈。你不过是我爸妈捡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提他们?”
“我爸妈出车祸的赔偿金,我都拿去给这贱人当了彩礼。”
“现在我用她赚点钱怎么了?她是我老婆,怎么用她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王长峰看着那张丑陋到极点的嘴脸,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可他没有打下去。
他不得不念着父母的养育之恩。
他的确不是亲生的,如果不是养父母把他捡回来,他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王志强看着他这副想打又不敢打的样子,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猥琐:
“怎么,心疼你嫂子了?”
“那不如这样,只要你半个月内帮我把五万赌债还清了,我就把你嫂子卖给你。”
“反正卖谁都是卖,到了你手里,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绝对没意见。”
王长峰只觉得胸腔里像被人塞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死死盯着王志强那张无耻的脸,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好。五万就五万。”
“这半个月,你再敢让人碰嫂子一根手指头,别怪我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