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莅轻笑:“又是贺老师?你俩这聊天记录,怎么像你单方面已读不回啊?”
江厦收起手机:“……只是工作消息,没必要立刻回。”
江莅托腮:“人家请你吃了七次饭,送了两次零食大礼包,还天天顺路‘偶遇’——”她故意拖长音“你这‘无功不受禄’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江厦的筷子一顿:“我还他人情了。盆栽、运动会陪练……”江厦还想说什么,被姐姐打断,江莅挑眉:“那你现在纠结什么?怕欠太多还不起?”江莅突然凑近“还是怕……和他走太近?”
江厦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太直接了。”他最终说道,“消息总是发很多,问的问题也很私人。我有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回。”
江莅挑眉:“比如?”
“比如上周他问我‘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上个月问我‘为什么总穿白衬衫’……”江厦微微皱眉,“这种问题,回答了有什么意义?”
江莅忍不住笑出声:“人家那是想了解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聊天像在批改作业?”
江厦抿了抿唇,没说话。
江莅正了正神色:“小厦,你总把别人的好意当‘人情债’,可有些关系不是靠算账维持的。”江莅指了指他碗里的肉“就像我给你夹菜,难道你也得立刻夹回来?”
江厦沉默。
江莅叹了口气,使劲揉他头发:“你五年级躲在被窝里哭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一个人更好’?可后来呢?”江莅眨眨眼,“程老师、门卫伯伯、我……还有现在的贺泱,都是主动走向你的人。你只要试着伸手接住,就够了。”
江厦低头望着自己碗:“万一接不住呢?”
江莅笑出声:“怕什么?你可是能解压轴题的江老师!”江莅戳他额头,“人际题也一样——先写个‘解’,再一步步来。”
江厦若有所思。
江莅忽然温柔地笑了:“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但至少——别把他当成‘需要应付’的人。”
晚上九点,江厦回到了自己在平湖秋月的公寓。
江厦放下手机,屏幕上的【好,明天见】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次日,奥体中心外。贺泱早到了半小时,正靠在车边刷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江厦:【我到了,你在哪个入口?】
贺泱盯着屏幕愣了两秒,差点以为自己看错——江厦居然主动发消息问位置?还带标点符号?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飞快回复:【北门!我穿橙色卫衣,超显眼!】
发完又觉得不够,补了条:【江老师今天怎么回这么快?】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了一会儿,最后发来一句:
江厦:【今天没有已读不回的理由。】
贺泱心想江老师倒也实诚。
——今天的太阳,大概是从西边出来了。
奥体中心羽毛球馆内——
贺泱和江厦打了几局后,坐在场边长椅上休息。贺泱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江厦则安静地用毛巾擦了擦额角,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贺泱侧头看他,忽然笑了:“江老师,你今天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我还以为至少要磨你三次。”
江厦低头整理球拍的网线,语气平静:“怕你说‘不来就默认你怕输’。”
贺泱一愣,随即大笑:“激将法对江老师居然有用?”
江厦抬眸瞥他一眼,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偶尔吧。”
贺泱凑近一点,手肘撑在膝盖上,歪头看他:“那……消息呢?江老师为什么总已读不回?真因为是摩羯座?”
江厦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摩羯座?”
贺泱:“网上说摩羯座不爱回消息,江老师就是摩羯座。”
远处球场的击球声和人们的笑闹声模糊成背景音。
过了几秒,江厦才开口:“……不擅长闲聊。”
贺泱挑眉:“可你上课不是挺能聊的吗?学生都说你讲题耐心,连‘为什么这个公式长这样’都会解释。”
江厦轻轻摇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工作。”江厦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而私人消息,没有标准答案。”
贺泱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是因为不知道回什么才不回的?”
江厦默认。
贺泱笑出声:“那你现在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