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房门的时候,归玉也从隔壁偏房出来了。
归玉穿了一件浅藕色的衣裙,头发挽得利落,看见刘清音出来,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没有多说话,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紧张,也有一种“该我们了”的默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花厅门口,徐妙清已经坐在里面了,蓝沁怡坐在她旁边。
两人面前的桌上摆着两只空茶杯和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徐妙清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对襟衫子,头发挽得齐整,脸上带着笑。
蓝沁怡穿了一件浅碧色的衣裙,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她们进来便把杯子放了下来。
刘清音和归玉走到桌前,从旁边的托盘里各端起一只茶杯,双手捧着,走到徐妙清面前站定。
刘清音先开口:“清音给王妃敬茶。”
随后刘清音拿起另一只茶杯就要给蓝沁怡敬茶,蓝沁怡轻轻摆手:“给姐姐敬过就行了。”
徐妙清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了刘清音。
“打开看看。这是我跟沁怡妹妹给你挑的,看看喜不喜欢?”徐妙清开口道。
刘清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上好的手镯。
“进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跟我说,别自己憋着。我这个人性子慢,有时候想不到那么多,你有什么需要的就直接说,不用绕弯子。”徐妙清拍了拍她的手背。
刘清音低头应了一声,退到旁边。
归玉上前,双手捧茶递到徐妙清面前:“归玉给王妃敬茶。”
徐妙清接过喝了一口,从桌上拿起一只锦盒递给归玉:“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归玉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银丁香耳坠,做工精巧,坠子是小朵的梅花形状,花瓣上錾着细密的花纹。
归玉朝徐妙清和蓝沁怡各福了一礼:“谢谢徐王妃,谢谢蓝王妃。”
蓝沁怡在旁边摆了摆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别叫王妃了,你跟清音以后就叫我们姐姐吧。以后家里人多,叫得太生分了不像一家人。我这个人嘴快,有什么说什么,你要是听着不习惯就直接跟我说,别往心里去。”
归玉又应了一声,退到刘清音旁边站定。
徐妙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一手拉住一个,把她们往桌边带:“行了,敬完茶就是自己人了。坐下吃饭吧,厨房那边熬了粥,蒸了包子,还炸了几碟小菜。你们昨晚肯定没吃好,今早多吃些。清音昨晚估计没怎么吃东西,我看你昨天进偏房的时候步子都有点飘。”
刘清音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回姐姐,昨晚确实没怎么吃,心里装着事,吃不下。”
“以后别这样了,家里没那么多讲究。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别把自己饿出毛病来。”徐妙清把她按在椅子上,又朝归玉招了招手,“归玉你也坐,别站着。”
四个人在桌边坐下来,春桃和安安把早饭端了上来。
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一咬一包汤。
几碟小菜码得整整齐齐,有酱黄瓜、腌萝卜、拌豆芽和一碟花生米。
刘清音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夹了一个包子,吃得很慢。
归玉比她吃得快一些,粥喝了大半碗,包子吃了两个,又夹了一筷子酱黄瓜。
徐妙清看着她们吃饭,自己也端了一碗粥慢慢喝着,偶尔跟蓝沁怡说一两句话。
蓝沁怡接过话茬,说朱烜昨天把一只布老虎的尾巴揪掉了,婉宁拿着那只没尾巴的老虎找她告状,她缝了半天才缝回去,缝完了婉宁又嫌缝得不好看,非要她重新缝。
“那小丫头现在主意大得很,缝回去不行,还得缝得跟原来一样。我哪有那本事?有时间得让夫君缝一下才行。”蓝沁怡说着自己先笑了。
刘清音和归玉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渐渐松了下来。
这个家,比她们想象中要有温度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