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宴罢入洞房
    中午宴席准时开始。

    这次只是请了些家里人吃顿家宴,剩下送礼的人只是送完礼又客套了一番之后就都回去了。

    朱十八站在正堂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批外客,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十几张桌子,桌边坐着的全是自家亲戚,一个外人都没有了。

    纳妾不比娶妻,流程上要简单得多。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大宴宾客,没有鼓乐仪仗,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但就是这样,朱十八府上也是坐满了人。

    没办法,不算同事朋友,单是他的亲戚就坐了好几桌子。

    说是亲戚,但来的全都是朱元璋这边的儿子们。

    太子朱标坐在正堂正中的那一桌,身边是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几个兄弟挨着坐了一圈。

    朱标今天没怎么说话,但他坐在那里就是定盘星,旁边几桌的人时不时朝他这边看一眼。

    桌上摆的菜比平时家宴要丰盛一些,但也没有铺张到离谱的地步。

    剩下的就是李文忠一家,李文忠坐在靠门的那一桌,旁边是李景隆。

    李景隆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新袍子,头发梳得油亮,腰间的玉带扣得整整齐齐。

    他坐下来之后也没闲着,一会儿给李文忠倒酒,一会儿给旁边的常茂夹菜,嘴上一刻没停,从上海那边的港口扩建说到应天城里的新鲜事,说得桌上几个人都跟着他笑。

    常家除了太子妃常氏来了之外,常家还来了常茂。

    朱十八远远看了常茂一眼。

    这个家伙,早些年骄稚不习事,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仗着父亲常遇春的功劳和太子朱标妻弟的身份,在凤阳老家时便目无法度,奸宿军妇、强抢民女的事没少干,连朱元璋都斥他“多般不才”。

    朱十八早早就让朱元璋敲打过他一番,后来又亲自带着他在工研院和军中历练。

    工研院里让他跟着老李学冶铁,跟老赵学打铁,跟钱广学修蒸汽机车,每天跟工匠们一起上工下工,吃一样的饭,干一样的活。

    军中让他跟着朱棣在北疆跑了半年,在边关的哨所里跟普通兵士一起站岗巡夜,冬天在雪地里趴了一宿,回来后冻得三天没缓过劲来。

    现在的常茂,和历史上那个最后落得夺爵流放的下场截然不同。

    他坐在桌边,端着酒杯,面对朱棣等人的调侃,不再像以前那样动辄拍桌子瞪眼,反而学会了赔笑和自嘲。

    朱棣刚才隔着桌子朝他喊了一句“常茂,你当年在凤阳占的那块地,后来种出什么来了”。

    常茂端着酒杯站起来,朝朱棣的方向拱了一下手,脸上带着笑回了一句“四哥别提了,那块地后来让郡王收回去种了试验田,产量比我种的时候翻了两倍,我现在逢人就说,种地这事还得看工研院”。

    桌上的人听了都笑,常茂也跟着笑,笑完了端着酒杯坐下来,脸上没有半点不痛快。

    虽然眉宇间还有几分年轻人的桀骜,但那股不服管教的戾气,确实被磨平了大半。

    酒席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持续到晚上。

    朱十八从前院到后院来回走了好几趟,每桌都敬了酒。

    敬到朱标那一桌的时候,朱标端着茶杯站起来,朝他举了举,说“小叔公,今天您是大喜的日子,侄孙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朱十八跟他碰了一下杯,仰头把酒喝了。

    朱棣在旁边喊“大哥喝茶不算,小叔公得喝满三杯”,被朱标回头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敬到李文忠那一桌的时候,李景隆从椅子上弹起来,端着酒壶非要给朱十八满上,嘴里说着“老祖宗,孙儿今天带了上海那边最好的酒,您尝尝”,被李文忠在旁边拍了一下后脑勺,让他别闹。

    朱十八笑着接过酒壶,自己倒了一杯,跟李文忠碰了碰杯,又朝常茂那边举了一下。

    常茂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回敬了一杯,说“郡王这些年对常茂的教导,常茂记在心里”。

    朱十八朝他点了点头,喝了杯中的酒。

    他一路喝下来,喝的酒比吃的菜多,走到最后几桌的时候脚步已经有点飘了。

    他靠在柱子上歇了一会儿,又去后院花厅那边转了一圈。

    花厅里的女眷们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徐妙清、蓝沁怡、马皇后和几个侄孙媳妇还在说着话。

    马皇后看他进来,朝他摆了摆手说“小叔叔喝多了,快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你管”。

    朱十八本想再说两句,被徐妙清过来扶住胳膊往外推,只好顺着她的力道退了出去。

    等到宴席散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客人们陆续起身告辞,朱标带着几个兄弟走在最后面,朱棣走的时候在朱十八肩膀上拍了拍,说“小叔公,今晚好好歇着”,被朱十八推了一把推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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