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时候出席一下。”
朱棣嘿嘿笑道:“能不激动嘛!让您纳个妾可真是太难了。从年前拖到年后,从年后拖到现在,中间推了多少回您自己数得过来吗?”
朱樉在旁边也插了一句嘴,他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说话含含糊糊的:“小叔公,四弟说得对。侄孙在西安的时候,观音奴也问过这事,侄孙说‘小叔公还在考虑’,她愣了半天,说‘别人家纳妾看对眼了就定,小叔公这是要挑状元呢’。侄孙没敢接话,怕说多了回头传到小叔公耳朵里,您又该怪我们多嘴。”
朱棡没有拿西瓜,他站在伞边上,两只手叉着腰,缓了缓气才开口:“小叔公,您别怪我们多嘴。这事拖得太久了,连父皇都催了好几回。您再不定下来,父皇那边怕是要亲自帮您挑了。”
朱十八从躺椅上坐起来,把手里那块西瓜皮扔进碟子里,朝他们仨挨个瞪了一眼:“行了,你们快别跟着瞎操心了,赶紧回去好好训练,天天在我这摸鱼成什么样子。再偷懒,我给你们训练量翻倍。明天负重加到六十斤,跑量加到十二里,你们仨跟着跑,跑不完不许吃饭。”
朱棣三人闻言赶紧把西瓜皮扔进碟子里,转身往队列方向跑。
朱棣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小叔公,那我们晚上还去您那吃饭吗?”
“吃!不吃去哪吃?滚回去训练!”朱十八朝他们摆了摆手,又躺回椅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他喝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五十三个人重新列队跑圈。
日头从头顶偏西了一些,太阳伞的影子被拉得比刚才长了一截。
训练场上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混在一起,从东边传到西边,又从西边传回来。
朱十八把茶杯搁在碟子边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皮有点沉。
他把眼闭上,在树荫和伞荫底下打了个盹。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训练场上的人已经换了科目,从跑圈改成了器械。
马铁柱站在单杠下面,两只手抓着横杆往上拉,背上的肌肉把训练服撑得鼓鼓的。
李虎在旁边的双杠上做臂屈伸,瘦长的胳膊一起一伏,像两根绷紧的弓弦。
周大柱蹲在地上举杠铃,短粗的胳膊把杠铃片一片一片地往上加。
朱棣三兄弟混在队列里,各自找了个器械练着,朱棣在单杠上挂着,朱樉在举杠铃,朱棡在双杠上撑着。
朱十八看了一会儿,从躺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训练场中间走了几步。
他站在场地边缘,朝正在练器械的朱棣喊了一嗓子:“老四,你那个单杠别挂太久,拉不上去就下来换器械。硬撑着拉伤了胳膊,晚上又得让你媳妇给你揉。”
朱棣从单杠上跳下来,他朝朱十八挥了挥手,转身朝双杠那边走去。
朱十八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转身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远航的物资清单虽然定了,但李文忠那边的人选还没最后敲定,他还得再盯一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