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比我原先强大太多了。”
他随手抓起工作台上的一块金属锭,五指收拢。
坚硬的合金在他掌心如同泥巴般变形,被揉捏成一个不规则球状。
轻松做到握铁成泥!
这种力量感,或许比大骑士都强!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关节处的青色光纹随着动作流转,整个人处于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
恨不得现在就找个人打一架。
当然利用这股力量也存在代价,他的体力和精神力正在缓慢流失,象有一根无形的吸管在轻轻抽取。
比极印抽取时要轻微许多,属于持续消耗。
维克多默默估算了一下,以现在的流失速度,大概能支撑个十几分钟。
“这件轻型魔能装甲名叫青蝗。”
“它利用了活性魔物器官,抽取学徒自身的魔能和精神力,能大幅提升用户的身体素质。”
阿尔莫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等学徒穿上它,甚至可以对传奇骑士造成威胁。”
传奇骑士,是大骑士之上的境界。
“对巫师学徒来说却实很完美,仅仅需要一些体力跟精神力就能获得巨大的实力提升。”维克多激动道。
阿尔莫兹摇了摇头。
“青蝗甲造价高昂,这一套的成本就接近六百魔石,而且内置的魔物器官和动力核存在一些基因污染。”
“长期使用会对用户造成一些不可逆的转变,只适合偶尔使用。”
“你想拥有它么?”
“当然,它虽然造价高昂,还有污染体质的副作用,但对我来说仍然一件厉害的底牌。”维克多坦然承认。
“我可以借于你使用,按每个月三块魔石的租金算,并且每个月配合我做一次殖装实验。”
“如果你拿得出七百块魔石,我也可以直接卖给你。”
维克多沉默了一会,高昂的租金不说,配合导师做实验简直是拿自己当小白鼠。
因为巫师学徒与常人不同,是非常好的实验素材,许多正式巫师就喜欢拿手底下的学员趟雷。
这种事在巫师组织中很常见。
好在巫师组织讲究秩序,导师不能强迫学徒参与危险实验,最多利诱,否则也得遭受惩罚。
这种惩罚对一些疯子巫师而言不算什么,但大部分巫师还是愿意遵守规矩。
“不了导师,价格太高昂,哪怕租用我也付不起。”维克多觉得还是自己小命要紧,选择拒绝。
话音刚落,身上那套铠甲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意,细密的纹路再次亮起,无数片甲叶开始收缩折叠。
短短几秒,整套铠甲便从身上褪下,重新凝聚成一个暗青色金属球,落在他掌心。
充盈的力量感也随之消失,只剩下熟悉的属于自己的身体。
阿尔莫兹接过金属球。
“好吧,我还有第二个提议。”
“青蝗甲可以借于你使用一年,并在这一年里配合我进行一些不太危险的实验。”
“一年后为我探索一处遗迹,以你从遗迹中所得来的东西折算报酬跟费用。”
“如果你能从遗迹中带回足够价值的物品或资料,青蝗甲也可以直接给你。”
“这件事不止你一个人参与,是几个流派的一次共同行动,到时会发下强制任务。”
“你要是不接受,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变强。”
言外之意,他接不接受都得去,现在识相一点还没那么难看。
“好吧,我接受这份交易。”
阿尔莫兹将金属球抛还给他,朝工厂深处走去,暗紫色铠甲很快消失在机械丛林中。
维克多回到石堡房间,随手将青蝗甲扔桌上。
角落处的一处阴影里,蓝影鸟探出头看了下又缩回去。
“谢尔曼说得没错,天下没有白捡的好处。”
他低声自语,“普通学徒在正式巫师眼里,也是一种耗材。”
阿尔莫兹说得很客气,什么不太危险的实验,探索遗迹折算报酬。
维克多心里清楚,探索遗迹这种事,通常伴随着高风险。
而配合导师实验,自己往往就是实验品。
虽然早有预料,面对这种无奈选择时他还是十分厌恶,暗中又给那名血法师流派的男子记上一笔。
若当时他成功添加药剂师流派,也许就不会轮到这种破事。
维克多走到窗边,看到外面灯火点点的岩壁生活区。
或许不少人也和他一样,被各自导师捏在掌心,按部就班地成长,等待被派上用场的时候。
变强的渴望,从来没有象此刻这样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