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他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碍事的苍蝇,“你去后面货车上守着吧,这辆马车我要休息了。”
马库斯眼角隐含一丝恨意,扶着车厢默默转身离开马车。
……
夜晚,营地中央。
马库斯靠在货车上,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昏昏沉沉。
恍惚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很温柔,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马库斯……马库斯……”
他睁开眼,四周什么都没看见,只有黑暗和远处绿油油的马灯。
他又闭上眼。
轻微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更近了些。
“马库斯……你累了吗……累了就睡吧……”
“睡吧……我帮你复仇,你太累了……”
是啊,累了,太累了。
他的眼睛慢慢合上,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突破了绿色光膜的阻碍钻进营地。
像雾气一样,无声无息地渗入他的身体。
马库斯骤然睁开眼。
眼睛里的瞳孔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白。
卡托正搂着两个女仆睡得昏沉,忽然被一阵寒意惊醒。
他起身查看,发现马车帘被掀开,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站在外面。
“马库斯?你他妈的……”骂到一半,忽然顿住。
马库斯的脸一片死灰,浑浊灰白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嘴角咧开到两颊,形成一个诡异弧度。
“少……爷……”
马库斯声音沙哑得象锈蚀的铁片。
卡托瞳孔骤缩,发现自己居然被一股寒冷包裹住,动弹不得。
下一秒,那道身影扑了进来。
马车内传来一阵细细的啃咬吮吸声!
正在巡夜的维克多猛地转身。
他隐隐感知到附近有一点奇怪动静,类似于惨叫和挣扎的感受。
他顺着感知到的方向前行,看见卡托的马车晃动,里面传出什么东西被撕碎的闷响。
稍微靠近了点,维克多发现绿色光芒照出的阴影里,一道佝偻身影正趴在车厢内,动作疯狂而扭曲。
“敌袭!”
维克多大喊一声,手已按上剑柄。
但四周一片死寂,本该立刻冲过来的黑甲骑士居然没有半点动静。
马车里的身影停下动作,它缓缓转身,从车厢里爬了出来。
他的嘴角向两侧裂开,一直延伸到耳根,露出满口锯齿状的獠牙。
双臂诡异拉长,关节反向扭曲,四肢着地,象一只巨大爬虫朝维克多爬了过来。
维克多抽出长剑,总觉得有点熟悉,对方有点象马库斯的样子。
当他目光对上马库斯的双眼时,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蔓延,所过之处,身体像失去知觉。
马库斯爬到他面前,裂开的大嘴里发出尖锐癫狂的笑声。
似乎在欣赏刚到手的猎物。
然后张开布满獠牙的嘴,朝维克多颈部咬去。
“你以为,我真动不了吗?”
维克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库斯的笑容僵住了。
剑身上,几道纤细的红线骤然亮起,一股灼热的气息迅速涌出,瞬间驱散周身的寒意。。
“业火秘咒!夺命弧形斩!”
维克多拔剑,三道冷冽的弧光同时绽放,从对方胸膛脖颈处呈之字形掠过。
斩痕处,亮起一丝丝火星。
火星细小如萤火,却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瞬间复盖马库斯全身。
红莲般的火焰在他体内燃烧,从他裂开的嘴里、眼框里、每一道伤口里喷涌而出。
他张开嘴,想发出嚎叫,但喷出的只有火焰。
下一秒,那具怪异的身躯在火光中崩解,化作一地灰烬。
四周景物如水波般晃动。
惨绿色马灯静静照耀,维克多持剑站在原地,脚边只剩一堆灰烬。
而他手中的长剑身上三道红线,已经有一道变得黯淡消失。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黑甲骑士冲了过来,看见地上的灰烬和旁边那辆流出暗红液体的马车,开口质问。
“怎么回事?”
“我刚才遇到了诡异,从那辆马车出现的。”
维克多收剑入鞘,目光扫过那辆还在流淌着血液的马车。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
他没有喊出那声敌袭,那些骑士